他随意地指了指堆在一旁的茶叶,说道:“那些茶叶你们自便,不过是些存放已久的旧物,卖出去也换不来几个钱。”
赵氏闻言,惊讶得差点失声:“这怎么可能?”
“我们为了这家店铺,可是倾尽了两万两银子才盘下来,别说您只出六千,就算是提到一万六,我们也绝不会转让。”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决,不为所动。
商贾闻言,目光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鄙夷。
“当真?”
他问道,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孙培挺直了腰板,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不容侵犯,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从不说谎。”
商人闻言,大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如此看来,是你们受骗了,难怪会被秦老太太逐出家门。”
“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这店铺加上那些茶叶,其价值最多不过六千两。”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多找几个人来估价看看。”
商人的话语刚落,赵氏和孙培的面色顿时变得苍白,一种冷彻心扉的感觉从脊梁骨蔓延开来。
赵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真的只有六千两?”
商贾确认无疑:“千真万确,我对孙家有所求,没有必要欺骗你们。”
孙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中涌动着惊愕。
母亲让我们带着那两万两回家,难道早就预见了我们会受骗吗?
但这怎么可能?那时的掌柜明明标价三万两……
“报官,我们必须马上报官,我们被骗了!”
赵氏恍然醒悟,连连应和:“对,对,我们去官府,那个卖家应该还没走远。”
“官府的人一定能把他追回来的。”
“一定能。”
她虽是这样说,但眼神中那份不安与不确定却难以掩饰。
商人望着这对在商场上明显还是新手的夫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他最开始要价是多少?”
赵氏回答:“三万两。”
商贾感到好笑:“然后你们还到了两万两?”
这世界上竟有这么容易相信他人的人?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种好运气?
赵氏脸色苍白,追问道:“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商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一笔双方自愿的交易,他提出价格,你们进行了还价,双方同意后成交,这不能算作欺诈。”
“况且,商场如战场,很多时候利润空间极大,比如玉石买卖,三百两买入,转手就能卖出三千两。如果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受骗,官府哪管得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