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老太太那副看似虚弱的身体,又能支撑她在这权力的棋局中活跃多久呢?
蜀王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忧虑,他不敢将所有的赌注孤注一掷,仅仅押在秦家一人之上。
于是,蜀王轻声道:“既然老太太这般说,那我便当作您已宽恕了薇雨的鲁莽。”
“往后,我孙家与秦家自当前来后往,多多交流,老太太若有所需,只管吩咐即可。”
秦婉闻言,脸上绽放出温婉的笑容,道:“殿下太过谦虚了,两家人互相照应,礼仪周全便好。”
至于更深层次的帮助,秦婉的眼神里分明透着几分拒绝。
蜀王的眉头轻轻一皱,老太太这软硬不吃的态度,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正当此时,温殷殇急匆匆步入厅堂,向老太太禀报道:“老太太,宫里的大总管许远大人到访,说是遵照皇上旨意,特地为老太太送来一位侍奉的嬷嬷。”
蜀王闻言,心中颇为诧异,送人前来虽是常情,但许远身为皇宫大总管,竟然亲自出马,这番举动实属罕见。
如此一来,他如此早早来到,难道父皇不会有所猜疑?
正待蜀王欲起身回避之际,秦婉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道:“殿下无须理会这些琐事,今日宾客盈门,本就难以面面俱到。”
随之,秦婉对许殷殇吩咐道:“你去让大太太安排好新来的嬷嬷,再请大爷陪许公公在偏厅品茗,不必让他们进来打扰。”
“至于皇上的恩赐,我自会准备妥当的答谢之物,请许公公届时带回。”
温殷殇领命离去,而蜀王心中仍有些不安,秦婉真的打算不见许远?
能在父皇身边伺候的人,哪一个不是察言观色的高手,怎会轻易遭受冷遇?
然而,当温殷殇再度折返,蜀王几乎认定秦婉此举必会触怒许远,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要避开可能的风波。
不料,温殷殇话锋一转:“穆国侯与忠义伯携其子前来,背上还背着荆条,说是特来请罪的。”
秦婉闻声立刻坐正了身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哦?这两位大人物都来了,想必是不会空着手的。”
“快请他们进来吧。”
蜀王嘴角微微抽搐,坐立不安,低声问道:“老太太,那我是不是应该先行回避?”
秦婉转头看向蜀王,笑容中带有一丝狡黠:“回避什么?殿下既然来了,便安心在此,坐好看好这一出好戏吧。”
“来人,把殿下的座椅搬到我旁边来,这里的视角最好。”
随后,她向蜀王招手:“殿下,快来,这精彩的一幕可不会持续太久。”
蜀王哑然,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