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可是侯府有事阻拦?”
她撅撅嘴,一脸不高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侯府,跟着我们一起回神医谷呢?”
“这个季节,神医谷都长出了嫩草,再过几日天气回转,便会特别好看,我多想带着你回去看看,那才是好日子呢。”
柳如玉自小是孤儿,被神医谷谷主收养长大,对神医谷有极强的归属感。
她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过许多大场面。
说起新鲜事来能一个时辰不重样。
在她的描述中,神医谷便是最好的地方,堪称世外桃源。
谢听晚听得心生向往,她也想看看那抽条的小树,漫山遍野的果子,和师兄妹们在一起胡闹,游山玩水。
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快了。”
柳如玉说得正起劲,根本没听清楚,便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谢听晚扬起嘴角,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感叹这样好的景色,回侯府就看不见了。”
“害,这有何难,我记得那位淮南王极为擅长水墨,他经常去神医谷作客,到时候让他将我说的美景画下来,交给你如何?”
“虽然不如身临其境,但看过也算是去过,何不往好了想。”
谢听晚噗嗤一声笑出来,无奈的点点头。
今日天气不错,街边多的是出来散步的小娘子,穿着时兴的鲜亮衣裙,吟诗作对,赏景赏花,何不快哉?
谢听晚记得,从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鲜活,那时她还不曾及芨,爹娘和兄长也没有露出真面目,日子多么开心。
只可惜,现在早已物是人非。
“两位夫人,救命啊!”
忽然,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跌跌撞撞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哭哭啼啼地说:“求求您,救救我吧。”
柳如玉没有多想,连忙问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家中有人出事?”
妇人连连点头,未语泪先流,看她只穿着一件素衣,上面打满了补丁,怀里的孩子也跟小猫儿似的,哭不出声。
柳如玉一颗心便直直的坠了下去。
难民们不是已经好起来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你们家住何方?”
妇人抹去眼泪,抬手一指,不远处刚好有一条偏僻小巷:“那里,就是奴家的住处。”
“奴家相公得了肺痨,至今未能痊愈,若是只要有我们夫妻二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还有一个孩子,如今铁蛋还小,他离不开爹娘啊!”
“恳请二位好心人,帮奴家一次吧。”
痨病可不好治。
柳如云眉头紧皱,她见过不少苦命人。
说实话,面前的妇人或许还排不上号。
可是这人抱着个孩子,哭得如此伤心,仿佛没了丈夫便失去了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她也不忍心拒绝,思量再三后还是选择同意。
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忽然被身后的谢听晚拦下。
妇人期待落空,眸低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被谢听晚看了个正着。
她心中越发冷漠,面上却还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夫人,您难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谢听晚声音淡然,一句话指出问题的关键:“很简单,我们二人从未在这条街上行医治病,你又是从何得知,我们两个姑娘家看起来会救人呢?”
“况且,劳病可不是普通的病,一旦出现就会拖垮整个家庭,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去治,你说——寻我们来治病是为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