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谢母宛如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不是我的女儿还能是谁的?”
她现在谁都靠不住了。
想要救儿子,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谢听晚,如果女儿也放弃,那一切都完蛋了!
“晚儿,从前都是娘的错,娘被你爹挑唆,认为女儿不如儿子有用,栽培你只为让你有个好名声,嫁个不错的人家,将来能帮助我们尚书府。”
“可是——”
谢母又哭又笑,神情癫狂又狰狞,目光穿梭过人群落在谢父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爹在外面早就有了其他孩子,他根本不稀罕我生的你们,扶持你们也不过是为了给那些野种铺路!”
谢母现在全都想明白了。
难怪谢父对一双儿女都很严厉,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凭什么,她生的孩子要成为垫脚石,扶持那些个野种?
“晚儿,你帮帮你哥哥好不好?”谢母已然不顾一切,疯疯颠颠地甚至想要下跪,还好青儿眼疾手快,将人扶起来。
谢听晚不为所动,只冷声说:“娘,无论你们怎么想的,我也不曾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兄长之所以能为所欲为,正是因为你们的纵容。”
“你表面说对我们兄妹都很严厉,但其实只对我!”
“否则,兄长不会长成这种愚蠢的性子!”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蠢货是什么?
谢听晚闭了闭眼睛,轻声劝道:“您现在还有机会,将他送去京兆府,或许能从轻处理。”
“不行!”谢母尖叫。
“谢听晚,你这个是非不分的畜生,老娘生了你真是上辈子造孽,那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眼睁睁——”
“那就留下来,打二十大板!”谢听晚眼底连最后的期待都消散。
谢母依旧不依不饶:“你好狠的心,你要活活打死他!”
谢听晚:“……”
她仰起头,努力不叫眼泪落下,声音轻的好像一阵风:“娘,我也曾挨过二十大板,你亲眼所见的。”
谢母怔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哭又笑。
谢父见状,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谢母恶狠狠拦住:“别想走,今天大郎会做出这等错事,也是你纵容的,就算要挨板子,你也得分担!”
陈王妃听得忍俊不禁,偷偷和谢听晚说:“你娘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难不成是想一人打十板子?”
谢听晚挑眉。
只听谢父勃然大怒:“疯婆娘,你胡说八道什么,事情都是你们母子俩商量的,凭什么要本大人来承担?”
“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当爹的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这样,我们母子一人五板,而你一个人十板!”
谢听晚:“……”
此事争执不断,根本没有定论,最后还是老太君拍案道:“不必多说,拖下去,打!”
“谢夫人,休要胡言乱语,晚儿那孩子也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照样坚强的活了下来,难不成贵府的大公子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