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的确不是难事,可沈墨离就是不想这样,他不想让谢听晚再出去抛头露面。
沈墨离脸色骤变,疾言厉色的喝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哪户人家会让管家操持,你是当家主母,这本就是你的责任!”
“更何况,你在皇后身边办事也就罢了,为何非要出去接济难民,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从小读过女德女戒,却如此不守规矩,这难道就是尚书府的教女之道吗?”
谢听晚不想和他掰扯,破罐子破摔道:“侯爷说的没错,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意思,我爹娘也不是什么好人,培养出的孩子自然也不是!”
“侯爷还是请回吧,您的想法我恕难从命。”
她摆摆手,一副不想与之纠缠的模样。
沈墨离气得脸色铁青,低声警告:“谢听晚,你别给脸不要脸,只有有了这份权利,你才是真正的侯府主母,否则你和下人有什么区别?”
谢听晚早已不在乎这些,不为所动:“无妨,听晚现在有了更高远的志向,况且还能在皇后娘娘身边办事,早已非比寻常。”
“人嘛,有得必有失。”
“我不是个贪心的人。”
沈墨离从来没想过,谢听晚咄咄逼人起来,居然如此难缠。
从前她总是垂眸不语,看着他,一双泪眼诉说着情谊。
他以为,谢听晚听到自己愿意让步,一定会感恩戴德,想方设法地讨好他。
却没想到,谢听晚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三两句话就拒绝的明明白白。
沈墨离还是不甘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听晚,我再说一遍,你别不识抬举,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侯爷,如果你耳朵不好,听不清楚的话,听晚也可以再说一遍,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感情,更是相看两生厌。”
“从前那些是我自己糊涂,也早已付出沉重的代价,广林寺三年,我听遍佛法,早已明白情爱二字强求不得,既如此何必再执迷不悟。”
“我已经放下了,还请侯爷不要再来百般骚扰。”
谢听晚以为这番话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正因如此,她忽然下定了决心。
不管顾昀究竟是什么人,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来历,他始终都是那个神秘人。
她救下神秘人,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开侯府,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
她在京城早已无依无靠,除了三两好友之外,哪里还有人值得留恋?
不如直接离开,斩断一切孽缘,反而落个清净。
想到这里,谢听晚面色冷酷,不想多说一句,摆明了想要送客。
沈墨离这辈子都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只觉得心口仿佛有一把火,快要将他燃烧殆尽。
“你不后悔?”沈墨离紧紧盯着她的脸,“本侯对你也并非全无情,只要你恢复从前的模样,乖巧懂事,这侯夫人的位置,还是留得住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让步:“本侯知道,你介意叙儿的平妻之位。”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白清叙此生都只能是个姨娘,不可能做本侯的妻子!”
“墨离!”
话音落下,院内突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谢听晚抬眸,正对上白清叙崩溃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