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和青儿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跟了上去。
老夫人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个两个的,好像都有秘密,专门瞒着她老人家似的。
“墨离,白氏不是孤女吗?”
沈墨离回了神,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思绪万千,只能低声道:“孙儿也不知,但无论如何,白氏肚子里都有我的孩子,总不能让她出事。”
老夫人吓了一跳,连连点头:“你说的有理,来人,快备车,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霎时间,侯府出动了三辆马车,一前一后紧紧跟着,朝着方芝兰所在的方向驶去。
那是条还算幽深的小巷,不过里面却干干净净,地上铺着青石板路,不像是穷苦人家会住的地方。
青儿忍不住伸手比划了个数字,咂舌:“小姐,奴婢可是专门打听过了,这里的宅子一个月光是租金就要三百两。”
“她可真舍得,也不知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方氏在外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平时也不能招摇过市,白清叙心疼阿娘,就只能在住的地方多下功夫。”
谢听晚眸中掠过一抹讥讽:“也是难为她,自己在侯府用尽心思,在外面还要照顾母亲。”
“哼,那也不是她害人的理由!”
说话的功夫,前面的马车已经在巷口停了下来,里面的路又窄又深,马车无法进入,只能踱步。
青儿往后看一眼,压低声音:“老夫人和侯爷好像也跟了上来。”
“无妨,我们跟上。”
穿过两条弯弯绕绕的小巷,她们终于见到了所谓的方氏。
方氏早已年华不在,但却保养得极好,可见这么多年都没吃过什么苦头,甚至还能在外面把孩子生下来,送进侯府。
谢听晚顿了顿,有时她甚至会想,她爹是不是故意把两个女儿都送进侯府。
好看着她被白清叙踩在脚下,以此来报复她娘?
那边不仅有方氏,还有谢母。
谢母显然是带着人来的,三五个粗使婆子强压着方氏,强迫她抬起头。
谢母眼带恨意,想都没想,扬手便是一记耳光:“贱人,谁允许你住在这里的!”
方氏冷笑,昂头傲然于世:“当然是谢郎,夫人,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蠢货居然也能找到我的位置。”
“不过,就算你找到又如何,我可是为谢郎生下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如今我儿在侯府早已有了身孕!”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家大小姐恐怕在广林寺三年,早已没了生育能力,成了不下蛋的母鸡!”
“哈哈哈哈——”
方氏说到痛快之处,忽然仰头大笑:“夫人,这一切都是报应啊!”
“当初你给我灌了绝子汤,却没想到那汤根本就不是用来绝子的,而是寻常妇人养生用的!”
“现如今,你的女儿也被我儿害到绝子,明明是侯夫人,却连一个下人都不如,怎么不算因果报应呢?”
“闭嘴!”谢母眼眸赤红,大声尖叫,“来人,给我打烂她的嘴!”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老贱人,勾引主君,谋害府内大小姐,甚至还生下孽种,本夫人就算今日打杀了你,也无人敢说!”
方氏慌了:“叙儿,叙儿!”
“你敢对我动手,叙儿手里有你们尚书府的把柄,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