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地看了谢听晚一眼。
谢听晚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热情的祝福他们:“侯爷说的不错,堂堂侯府长孙之母,怎么能身份如此低微呢?”
“侯爷还是还立平妻吧。”谢听晚笑容加深。
好像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心头上微妙的那一点情绪也彻底消失殆尽。
此刻的沈墨离和白清叙对她来说就是两个陌生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的话,那一定是恨意!
可除此之外,却再也没有了。
沈墨离看着她的眼睛,心底忽然传来一阵慌乱。
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转身落荒而逃。
那几个婆子还没得到吩咐,便发现自家侯爷已经离开,一个个僵硬的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谢听晚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她们冷冷一笑。
“侯爷都已经走了,难不成你还要留在我安乐院用膳?”
“奴婢不敢!”几个婆子落荒而逃,脚下不敢有半点犹豫。
青儿沉默了几瞬,忽然主动拉着谢听晚的手,眸光充满了怜惜:“小姐,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尽情地哭出来吧。”
“白清叙那个女人作恶多端,就算怀有身孕又如何,她造孽那么多,说不定这个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
“能不能生下来都已经无所谓了。”谢听晚摆摆手,她已经确定,一定会离开侯府。
“青儿,拿点药过来吧。”
谢听晚一个人对镜而坐,肩膀上的指痕不算深,她就这样缓缓为自己上了药,面目神情都和从前大有不同。
青儿看着心里生畏。
“小姐——”
“您要是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不要强撑着,奴婢都明白您的感受。”
谢听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事,我哪有那么脆弱,只是从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忽然觉得无所谓了。”
“好了,别担心了。”
青儿欲言又止。
和安乐院这边气氛不同,听风阁上下都喜气洋洋,毕竟她们家主子怀孕了!
这可是侯府头一个血脉,侯爷说了,不管是男是女,主子的身份都必定水涨船高。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白清叙靠在**,只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前不久还在苦心算计,如今突然一步登天,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叙儿。”沈墨离大步归来,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将人拥入怀中。
“以后你就不要出去了,安心留在这里养胎,本侯会让你保护你,绝对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
白清叙感动地点点头,靠进他怀里,话音一转:“墨离,你千万不要怪姐姐,这次都是我太冲动了。”
“我就是看不惯有丫头奴大欺主,这才一时激动,还好孩子没有怪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墨离暂时不想听到谢听晚的名字,他总觉得谢听晚临走前的那个眼神不对。
她不该是这样看他的。
她怎么能,没有半点妒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