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勾唇,冲着青儿招了招手,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副寿字就拿了上来。
这是她之前写废的几幅,虽然废了。
但那只是因为她对自己要求比较高罢了,真正拿出来,还是比市面上大多数都要强的。
老夫人看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只知道看印章,若落款是蘅芜先生的,那就是好东西!
能让她长脸!
所以,拿到画之后,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可落款并不是她想象当中的蘅芜先生,而是……谢听晚?
“这是你写的?”
谢听晚挑挑眉:“正是,这是孙媳特地为老夫人您准备的,祝您福寿安康,旁边还专门提了一首诗。”
诗的确很好,可老夫人看不懂。
她老人家唯一能看懂的,就是蘅芜君这三个字!
拿到字画后,老夫人肉眼可见的失望,连假笑都不愿意做一下,老脸瞬间沉了下去!
“晚儿,你给老太君的就是蘅芜君的名作,怎么到了祖母这边,就成了你的字画?”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死心。
谢听晚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几分坦然:“老夫人,那副名作可不是孙媳献给老太君的,而是陈王妃求到孙媳这里,孙媳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她站起身来,学着白清叙的模样,声音软了下来:“孙媳对您和老太君都是一样的敬重,怎会有半点偏颇?”
老夫人沉默,心里还是不高兴。
可旁边的安国公府太夫人已经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过来劝道:“老姐姐,不管怎么样都是人家听晚的一份心意,你又何必非要和老太君争呢?”
说句不好听的,你配吗?
人家老太君年轻的时候,可是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和老王爷在一起,那叫做双剑合璧,好不威风。
正因如此,她老人家才能成为真正的皇朝四柱之一,老夫人还是差太多了。
老夫人自己心里清楚,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扭过头冷冷的不说话。
一场好好的寿宴,到现在已然成了笑话。
谢听晚这个罪魁祸首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谢父谢母倒是被气坏了。
夫妻两人寻了个机会,就把女儿带到了偏院,冷声质问:“谢听晚,你今天为什么不听我们的话!”
“难道你不明白吗?现在我们整个尚书府都指望着侯爷,你这个不孝女,居然为了一己私欲,连全家人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谢母满脸失望,仿佛谢听晚真的是那不孝之人。
谢父反而要冷静得多:“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想一想如何补救才行。”
他沉思片刻,心中终于有了主意:“这样,家丑不可外扬,等寿宴结束后,你就去求侯爷,说愿意以平妻相待,但只能在侯府内,这样既能保全你的颜面,又能让侯爷满意,还能让我们尚书府有所依靠。”
听着父母冰冷的指责,谢听晚一颗心冷到了极致。
她像块木头似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父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不由得恼羞成怒:“死丫头,为父和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谢听晚讽刺勾了勾唇,慢慢抬起头:“爹娘,我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