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离话音落下,很快便有奴仆蜂拥而入,如鱼贯般地占据了安乐院的每一个角落。
谢听晚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青儿的声音:“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夫人的院子,哪里容你们这些混蛋放肆!”
她猛地抬起头,强忍着怒意:“侯爷这是何用意?”
沈墨离就是专门过来找茬的?
沈墨离冷笑,锐利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突然落在桌上那张已经泅了墨的纸张。
“好啊,你倒是有雅兴,叙儿被你害成那个样子,你怎么还有脸在安乐院里练字的?”
沈墨离狠狠地拿起那张纸,三下五除二就撕成了碎片劈头盖脸地朝着谢听晚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满天的纸屑如纷飞的大雪一般,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有些落在谢听晚头顶,有些则是落在她的肩头。
谢听晚的心猛地一颤,心中酸痛无力,这可是她的心血,结果就被沈墨离这样对待!
“侯爷!”谢听晚再也忍不住,第一次反言讥讽,“侯爷难道不明辨是非的吗?”
“听晚什么都没有做,侯爷就仅凭几句话,就要给我定罪?”
最重要的是,她写了几个时辰的字,就这样化作漫天纷飞的“雪花”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听晚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是非?”沈墨离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浓浓的讥讽,“你也配和本侯说是非这两个字?”
“你明知道叙儿身子柔弱,心思重,你还故意在她面前说本侯要纳妾的事!”
沈墨离想起白清叙哭得昏昏沉沉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痛,他的确是打算纳妾,但也不过为了安抚祖母她老人家罢了!
谢听晚有什么胆子,拿这件事去刺激叙儿,她心思重又细腻,知道之后也不敢显露自己的难受,只敢一个人默默垂泪。
昨日夜里又受了凉,如今竟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沈墨离就恨得咬牙切齿,抬脚踢翻了桌子,声音怒意滔天:“谢听晚,你有什么资格替本侯做主,让本侯纳妾?”
“你想要欲擒故纵也该有个度!”
“适可而止!”
沈墨离也是今日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听到谢听晚主要和白清叙说要给他纳妾,甚至还同意了老夫人的要求。
他一时间只觉得恍惚,谢听晚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是欲擒故纵,还是她真的不在意了?
越是如此,沈墨离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谢听晚不该是这样,不该!
她应该像从前一样,时时刻刻跟在他身后!
想到这里,沈墨离骤然冷静下来,漆黑的眸闪烁着恶劣的光,伸手一把将谢听晚拽了过去:“走,你和本侯走。”
“侯爷!”谢听晚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可男人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只是将她带去听风阁。
来到听风阁的那一瞬间,一股劲力袭来。
沈墨离竟然生生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她反手于身后。
侍从为他送上绳子,他顺手将谢听晚绑了起来,放在墙角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谢听晚,你不是不在意吗?”
“本侯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