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泯的脸色不大好看,但我此刻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心了。
“对不起盛泯,我要出去一趟。”
“下午的画展呢?”
盛泯和我半个月前就定好了今天的看展,只是眼下……
我不知该如何回复。
“我不想过多干涉你和江临的往事,但你是不是忘了。”盛泯将水杯放下,不轻不重,但足以让我心神一震,“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是我主动的。
我磨着盛泯嘘寒问暖,有求必应,不求回报,从不受挫。
对江临的感情决了堤,分流出独立的川流,已经偏离了原始的河道。
我和江临的故事,应该就此止步。
是应该这样的。
对,我不能再执着过去的河流了。
我重新坐了下来,为盛泯添了水。
有两个学生叽叽喳喳着进门,乖巧地将作业放在盛泯桌上。
等盛泯意见途中,她们就坐在我身边小声聊天,时不时扯给我几个话题。
和少女们聊天确实能放松心情,面对她们套近乎递来的好友二维码,我笑着掏出手机。
本地新闻的推送banner弹了出来,我下意识划掉。
但那几个字还是钻进了脑子,手指悬在屏幕上,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她们显然也看到了。
“对哦,刚才来的路上听说了,好像捅了两个医生。”
“医闹好可怕……我本来还想今天去查一下我的老腰。”
“少玩点游戏吧你,专心学术治百病。”
……
张大嘴,却呼吸不上来,五脏六腑被人狠狠重击了一般,牵扯着发痛。
盛泯皱着眉凝望我,冷声道:“不许去。”
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对不起。”
16
出租车上我不断刷新实时,一些未打码的血腥照片红得晃眼,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司机看我异常紧张的样子,贴心地为我打开了车载电台,结果正好在讲此次的事件。
肇事者已经被控制,但被捅的医生以及路人都还在抢救中。
如此沉重的新闻后面紧密衔接的是一首欢快的歌。
节奏感极强的鼓点让我有些想吐。
短短几公里的路程好像开了一辈子那么久,久到够我回想起很多和江临的过往。
“美女,你朋友在医院?”
司机频频在后视镜里瞄我,努力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宽慰着:“哎呀肯定没事的,别太担心。”
说别太担心,但看到空**的医院和到处拉扯的警戒线我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