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星辰非昨夜三（第3页）

就是现在！

我闭了闭眼，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带着酒意的唇只是僵了一瞬，便反客为主，迫切到近乎粗暴地回应。

郑栩辰在亲吻这件事上似乎格外痴迷而放纵，像个爱吃糖的孩子，恨不得永不停下。

等到被我带着倒在**时，他还有短暂的茫然，而后猝然红了脸，手下便失了分寸。

我顺从地配合着，直到他终于解开了我的衣领，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连同我的心一起冰凉。

“……陆泽……轻点，陆泽……”

那个恶心的名字自我喉头舌尖辗转而出，让我反胃的同时也让郑栩辰瞬间停止了动作。

他一张脸近乎惨白，眼中满是惊痛，“周倾羽，你叫谁？”

我没回答，只是故作迷离陶醉的样子，又伸手去够他的脖颈，被他重重推开。

郑栩辰几乎是狼狈逃下我的床，费力地消化着眼前的情况。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他了吗？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把我当做疗愈情伤的工具？”

“可是为什么呢？他那样伤害你，你还放不下他吗？”

“那我呢……我为什么不行？”

沉痛的质问在寂静的房间中飘来**去，从四面八方往我耳朵里钻，将我一颗心撕来扯去。

我缓慢坐起，冷冷看向郑栩辰，看他迷茫、思索、猛然一震后仓皇的脸。

“你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那晚的人是我？”

“不算早，至少比不上你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却把我当傻子一样继续瞒着。”

“……我只是不敢说，怕你像现在一样……怕你恨我。”

“既然知道我会恨你，又为什么要接近我？是因为那晚没睡到我不甘心吗，就非想尝尝那滋味？”

我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却犹如锤子般一下一下凿得郑栩辰眼眶发红。

喉结颤抖着，口中像是含了刀片，“不是因为那个……我只是喜欢你。”

“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是说你把见色起意试图侵犯叫做喜欢？那你简直比陆泽还恶心！”

像是被猝然折断了脊梁骨，郑栩辰整个人都委顿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许久之后才站起身，“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虽然迟了很久，但这声抱歉是我欠你的。”

“如果真觉得抱歉，就搬走吧，我不想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再见到你了。”

“……好。”

郑栩辰花了几分钟才吐出这个字，但是搬走只用了一个早上。

我站在窗边，看他跟在搬家工人后头走出来，怀里抱着盆刚开花的水仙。

花泥沾染了他昂贵的羊毛大衣，他却固执地推拒，不肯假手于人。

上周买的时候那花还在含苞，如今终于开放，却少了一个人欣赏。

如果花朵有心，是否也会觉得失落，不明白当时并肩的两人为何转眼就分崩离析。

但这世间之事皆是有因有果的。

四年前那一面，那一点因，就已然注定了如今这一别，这一场果。

谁都无法改变。

我自己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