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阮阮已经跑到了厨房。
我看着从不下厨的乔以白笨拙的煮面,两人你烧水来我拿面,亲密无间。
我站在原地,突然特别想逃离这间屋子。
原来,在我坐在机场冰冷的铁皮椅子上等待乔以白的时间里,他把他的耐心和关怀,全给了另一个女人。
他的白月光。
3
方阮阮借住的这几日,我借口出差搬去自己婚前买的老破小。
乔以白日日给我打电话,我日日不接。
他让小夏给我传话,说相山的樱花开了,我早念叨着去看的,他记着呢。
若我还是不接电话,他就去岳父岳母家找我。
母亲拎着买好的菜肉,亲自下厨给我做了四菜一汤。
她眼角的纹路愈发深了。
她说,见好就收吧,别闹性子了,乔家门第高,男人三心二意在正常不过,只要坐好乔太太的位置比什么都强。
他并不是三心二意,他钟情一人,从未变过。
我其实比谁都清楚。
我只是自己骗自己。
他钟情的那人,原来不是我。
乔以白追我时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我也只是一听,并不相信。
可是,我是乔太太,他求娶而来的,光明正大的妻子。
他可以心里藏着白月光,他甚至可以不爱我。
我只有这个名义上的位置了,我需要乔以白的尊重。
坐在出租车上,黑色的墨镜下,我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强忍着没落泪。
4
乔以白站在樱花树下,粉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
我从后面走过去,将落花拂在地下。
他惊喜的握住我的手,把什么东西塞进我的手心。
“你的手上也太素了,这样怎么做我乔家的太太,这是乔家家传的翡翠手镯,我偷拿来的。”
油润的祖母绿透着凉润的气息,被套在我的手腕上。
我又气又笑,说着,这算怎么回事。
乔母不喜欢我,她要把这镯子留给她认定的儿媳。
乔以白笑眯眯的道,“这镯子本就该是你的,我给的晚了。”
不感动是假的,他心里总归是有我的一席之地的。
他的指腹轻轻落在我的唇上,此时眼中只有我,好像我才是他最珍重的人。
“不高兴,是不是?”
“这么好看的樱花,也不能让林大美人露个笑脸?”
这样费心思逗我,我笑出了声。
通信软件急促的提示声响起,是特别关心的声音。
他随意扫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机。
之后,漫山遍野的花团锦簇似乎都不入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