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是默认,恨不得上来给我一巴掌:“一个女人,竟然出轨,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哪儿去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和你妈还怎么做人!”
母亲苦口婆心:“杨靖是个多好的丈夫啊,发现你苗头不对,压着脾气来找我们坐下来聊。你赶紧跟那个李牧言断了,回归家庭,听到没?”
从进门到现在,他们并没有问我,是什么让从小自尊自爱的我走上了“出轨”道路,而是质问,指责,规劝。
相反的是,一年前,我发现杨靖还惦记着他的初恋时,父母的第一反应不是他做错了,而是为他开脱。
2
我们家并没有多富裕,作为独生女,父母为我提供了非常好的条件,远远超出他们的承受范围。
我如一颗明珠般无忧无虑地长大,保持优异的学习成绩之余,还发展了多项爱好。从名校毕业后,又去了温哥华留学,为此,父母卖掉了房子。
成长过程中,懵懂的我并没有因为严苛的家教而过多烦恼,反而与周围人对比起来,看着辛劳无比,一心只为我的父母,十分感恩。
从温哥华毕业归国后,我进入一所知名研究院工作,从事与医学物理相关的研究。
每每聚会,听着身边人喊我“科学家”,父母合不拢嘴。
在感情方面,我也幸运收获了真爱。
杨靖是富二代,他们公司是我们科研院最重要的投资者之一。
一次饭局上认识,他生得好看,气质温雅谦逊,让人移不开眼。他毫不吝啬地赞美我,说我貌若梨花,内里却是一只精密的机械表。
恋爱半年后结婚,我们越发了解彼此,灵魂契合,是人人称道的佳话。我时常跟人形容我的婚姻,是一只看起来完美,吃起来也甜滋滋的水蜜桃。
直到一年前的某天,我刚从实验室出来,接到表姐的电话,说在医院看到杨靖搀扶着一个女人。表姐悄悄跟在后面,发现那个女人竟是做了人流,把病房号发给了我。
我赶到时,病房里正是一团糟。
林溶的丈夫指着她的鼻子辱骂:“孩子都打了,你怎么有脸说是我的孩子!是这个野男人的种吧!”
杨靖上前将林溶拉到自己身后,痛斥:“是又怎么样?忍不了就跟她离婚,要多少钱,我给你!”
林溶拽拽他的衣袖,他回头看见我,惊慌失措。
回到家,他跟我解释。林溶是他的高中同学,亦是彼此初恋,林溶家庭贫困,性子也过于软弱,杨靖父母从一开始就强烈反对。
两人坚持了很多年,林溶终于认清现实,忽然失联,断崖式甩了杨靖。
之后,便是杨靖认识了我,林溶也嫁了人。
她遇人不淑,婚后才发现丈夫家暴。怀有身孕四个月时,胎儿发育异常,得拿掉,她丈夫却一心认为她去做人流是因为孩子不是他的。
一个看不下去的共同好友联系了杨靖。他主动找到林溶,建议她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把手术做了,再解决和丈夫的矛盾。他为她联系医生,并陪同前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杨靖手机,他的短信页面里,躺着自和林溶分手后,发给她的数不清的短信。
他怪她一声不吭离开,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诉说思念,说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像爱她一样爱另一个人。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停留在我们结婚的前两天。
杨靖以为这是忠诚的证明:“佳芊,自从跟你结婚后,我真的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问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牵扯在一起?”
杨靖躲闪我的眼神,底气不足:“我有些放心不下她。”
在我听来这句话和还爱着她并无区别:“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心里装着另一个人,看我自作多情有意思吗?”
杨靖欲言又止,最终垂下头。他没否认对林溶的留恋,没承认对我的感情,更没有给这段三角关系一个明确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