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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迫近,陆修文的行径却愈发放肆。经常晚归,或者彻夜不归,理由牵强。消失一阵,紧接着再甜蜜一阵,仿佛这样就足够抚慰。
说真的,这些都是姜明漪用剩的技巧。
他的反应很有趣,根本遮掩不住。姜明漪早就确定,陆修文在瞒着她进行什么事,极大概率跟另一个女人有关。
她并不是很着急,反倒有点好奇。
她想知道,陆修文会为什么样的女人牵动身心。
然后,她在他钱包夹层里发现了那女孩的照片——圆眼睛,高鼻梁,梳两条麻花辫,颧骨处有淡淡雀斑,看起来青春朝气,活力非凡。
噢,原来是她。姜明漪轻轻笑着。她对董绿苗还有印象。
那年轻女孩子身上有一股劲,自信而且果敢,丝毫不怯场。
这样的女孩,按理讲很难被驯服,除非她主动迎合。
姜明漪竟有些为陆修文感到棘手起来。她想,她对他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令她稍感烦恼的是董绿苗的前男友。
邹家麟太过青涩,即使半条腿踏进演艺圈,思维还是受限,不懂得逢场作戏的真谛——时机一到就立马撤退,换下一场。
试问,哪位艺术家会只有一个缪斯呢?
前些天,她跟陆修文去看婚纱。
邹家麟非常鲁莽地要求见面。
姜明漪承认,她平时很少生气,那次算其中之一。
匆匆忙忙试过婚纱,她心不在焉地撇下陆修文,说是偶遇故友。
当然,这故友来者不善。
他摘掉帽子和墨镜,露出一双哭过似的眼睛。有种楚楚可怜的帅气,如果他的观众能看到的话。
姜明漪忍耐着问:“家麟,你有什么急事嘛?”
邹家麟看着她,轻声问道:“你真的,要结婚了?”
姜明漪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她淡定回答:“这是我的私事。”
“你的事。那我算什么呢?”邹家麟面色困惑,“你说过,你根本不爱陆修文,你现在爱的人是我啊。我一直在想,要努力拍戏赚钱,要配得上你,要跟你结婚——”
“爱根本不代表什么。”姜明漪及时打断他,像一位耐心告罄的教师,“结婚不是因为爱。我现在爱你,将来也会爱别人。爱是瞬息万变,动态流转的。”
她轻轻搭住邹家麟的肩膀,试图安慰他:“我爱你,这句话的主体不是爱,而应该是我和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曾经真的开心过,幸福过,那就足够了。人生的意义只在于过程。”
邹家麟半边身体都僵住了。
眼前的漂亮女人,曾经教会他什么是身心交融的真正的爱。但她现在却说,爱不重要。她的那些思念,那些表白,原来都是假的。可笑的是,他竟还奉为圭臬。
姜明漪满脸厌倦地转身走了。
邹家麟知道,她只把他当作消遣的玩物,新鲜感一过,就会被丢进垃圾堆。
她不会再打电话找他了,不会向他耳朵里灌些蜜糖似的话,更不会用她柔软的双手牵引着他。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邹家麟像是在旷野里迷失方向。
他丢魂落魄,循着记忆,本能地回到当初和董绿苗的住所。
他们从十几岁就认识,知根知底相互扶持。
他却因为姜明漪的玩笑,跟绿苗分道扬镳了。
曾经唾手可得的平淡的温馨,被他轻易忽视掉,再想寻回,却已物是人非。
绿苗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是因为恨吗,她会放不下他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胸腔被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楚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