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邹家麟摊牌的第二天,董母结石突然发作,被救护车紧急拉到医院。董绿苗一接到电话就连夜买票赶回家。
母亲怕她耽误工作,劝她早点回去。
董绿苗笑着安慰她说:“没事啦,工作没有还能再找,妈妈可只有一个。”
董绿苗是真的没想到,陆修文居然阴魂不散追到她家里来。
在住院部大厅见到他时,她有点不敢相认。
“站住。”那人声线熟悉。
董绿苗犹犹豫豫地走近,直到看清他那张怨气冲天的面孔,突然忍俊不禁起来:“你的头发,好像鸡窝啊哈哈。”
“亏你还笑得出来。”陆修文满脸幽怨地盯住她,“我开了八个多小时的车,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直挂我电话?”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我以为是推销电话。抱歉。”
她根本就没存过他的手机号。这下陆修文更愤怒了。
他心里有火正欲发作,肠胃却抢先抗议。
董绿苗趁机问:“你要不要,先去对面吃点东西?”
他摇摇头,满脸嫌恶:“脏死了。”
董绿苗耐心解释:“不脏的,味道很好。”
“我不去。”陆修文气鼓鼓。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还是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他们穿过马路,来到一家大排挡。
董绿苗找了张远离人群的圆桌坐下。老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
陆修文没胃口,迟迟不想动筷。
他双手抱胸,冷脸睨着董绿苗,突然命令道:“你帮我拆开。”
“真矜贵。”董绿苗暗地翻着白眼,但还是照做无误。
她伸出手,指尖刚触到塑料包装,陆修文就覆住了她的手。
她歪过头,惊讶得肩膀瑟缩一下,:你干嘛呀。”
“你说呢。”陆修文把她拽得更近,目光紧紧锁住她,“绿苗,你那么聪明,连杨凯伦都应对得游刃有余。至于我想做什么,我不信你会不懂。”
近乎**的剖白。陆修文感觉自己正像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
董绿苗静静看着他,眼睫轻颤,眸光亮晶晶的,教他忍不住又想吻她。
两人暗中较着劲。
这时,她搁在桌面的手机亮了两下,是邹家麟的信息。
她正要去拿,又被陆修文按住另一只手。
他语气不容置喙:“不准回。马上跟他分手。”
董绿苗别过脸,低声说:“已经分了。”
“分了他还找你。”陆修文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
他让董绿苗解开指纹锁,夺过她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将邹家麟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
董绿苗看着通讯录嗔怪道:“你有病吧。”
“我他妈就是有病。”陆修文音量骤然提高。
全然陌生的环境,他反而不再克制,伸手将她搂紧,脸颊几乎贴上她的:“你觉得我很烦是吧。那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立刻从公司离职,从我面前彻底消失,我保证不会再叨扰你。办得到吗?”
“什么啊。”耳畔是他滚烫气息,大脑一片迷蒙,董绿苗来不及思考。
陆修文稍微放松力道,跟她额头抵着额头,耍无赖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选择,是你不要的。”
“我还能怎么选?”董绿苗皱着眉问。
“反正已经晚了。”陆修文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挣不脱,逃不掉。
似乎唯有这样,他才能暂时掌控她。
她的情感,她的意志,仿佛有一霎那归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