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拖的地板太滑,怪她;
午餐便当放微波炉加热,也要怪她。
明明好多同事都这样,点各种各样的外卖。他怎么不嫌气味重呢。
董绿苗一头雾水。
下班回到出租屋,邹家麟正在厨房做饭。
他的腿已经拆完石膏,预备过几天重回公司上班。
“今天有没有被刁难?”他问。显然是指陆修文。
“没有。”董绿苗摇摇头,语气洋洋得意,“我现在,可比以前聪明多了。在他经常出没的时间地点,我自动隐身。”
“其实,陆修文这人应该没那么坏,毕竟他真帮你了。别跟他闹得太僵。”
“哼,跟他接触过就知道全是假象。实际呢,他整天趾高气昂,看不起这看不起那,像头暴躁的大白鹅,还会追着人咬。”董绿苗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他巴不得逼我走呢。我就不走,逗逗他。”
屋里飘出饭菜香味。
邹家麟摘掉围裙,喊她过来吃饭。
餐桌上,董绿苗瞥了一眼他的新手机,惊奇道:“哎,这是最新款吧。家麟哥,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
“不是买的。”邹家麟想了想,目光有些闪烁,“见义勇为,公司奖励的。”
说完,还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哇,真好。”她毫无察觉,吃得津津有味,两腮饱满,像某种啮齿类小动物。
邹家麟有些庆幸,又有些心虚。他说不清自己为何要撒谎。
6
接到姜明漪电话时,邹家麟有些发懵。
她声音很好听,温和恬淡,像春天的泉水,将他的名字念得缠绵悱恻。
她说,她画室的模特临时缺席,感觉他身材蛮合适,问他有没有兴趣参加。
“我可以试试。”他确实对姜明漪充满好奇,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那真是太好了。”姜明漪笑起来,嗓音悦耳,“家麟,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她的赞美令邹家麟感到眩晕。
他想象着,姜明漪那张冰霜似的面孔因他而变得生动喜悦,他为此感到极大的满足。
姜明漪的画室比想象中更加奢侈气派。
寸土寸金的滨江大厦,宽敞的大平层,装潢考究,布置典雅,各类美术用品一应俱全,单看就价值不菲。
邹家麟感到一种无言的震撼。
他跟姜明漪完全来自两重世界,若不是意外车祸,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她现在就坐在他面前,漂亮得像是画中人。
他情不自禁地凝望她的侧脸。
“家麟,家麟。”
“啊。”被姜明漪蓦然唤醒,他面色羞窘,尴尬得不知所措,“对不起,我、我好像有点走神。”
“唔,没事的,已经画完啦,你表现得很好。”她说着,向他展示起刚才的作品,“看吧,你的眼神很深情,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你以前做过模特吗?”
“没有。”邹家麟脸有些热,摆摆手说,“高中和大学,我只练过一段时间田径,后来受伤就没再继续了。”
“噢,运动员啊。怪不得你条件这么优越。这样看来,我眼光不错。”姜明漪微笑道。
离开画室之前,邹家麟收到一只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