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住一个奔走的护士,我还没开口就被挣开。
“不好意思现在不接待患者。”
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
我脚步虚浮,跟在她身后到了抢救室门口,门口围着很多人,有记者也有路人家属。
人头攒动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江临。
他神色凝重和旁人说着什么。
他没事。
太好了。
一下子泄了力,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来做什么?”
我仰起头,江临立在我身前,毫发无伤。
想起一路上我害怕得快要撅过去的样子,自嘲笑笑。
“路过。”
挣扎着起身……没能起来,腿还软着,肌肉使不上一点力。
江临微微叹了口气,弯腰将我抱了起来。
“待会推车出来会经过,不要坐这里。”
他将我放在椅子上,自已也坐在了旁边。
我这才看到,他的肩头也有星星点点的血斑,在白色大褂上有些刺目。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轻声道:“溅上的,就在我眼前。”
说完闭上了眼。
我心被扎了一针般,劫后余生的侥幸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后怕。
门口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有医生出来说了什么,迅速被快门声淹没。
江临挺直了上半身,凝眸听着,半晌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他将脸埋在双手,声音沉闷:“我可以抱你吗?”
那些爱与恨,在生死面前,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搂住他,不去想找他的初衷。
对于此刻的我们,已经无关紧要。
但有一点我还是很介意。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临抬起头,神情有些困惑,随后又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那个号早不用了。”
他伸手掏出手机,划了下屏幕递到我面前。
“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变不回葡萄的酒,回不去年少的我们。
兜兜转转,还是重逢。
五年时光究竟将其酿成何种风味,共饮一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