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其冬天,缓一缓面就凉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鸡丝面里忽然就没了葱花,当时参加社团活动我还提过一嘴,没想到大家吃的面里都还有。
就周免在对面笑着不说话。
当婚礼现场的音乐响起时,闺蜜抱了抱我,在耳边说:“悠悠,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扬起唇角,走向我的新郎,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坚定。
周免牵住我的手时,感觉他掌心出了一层汗。
他瞳孔中映照着完完全全的我,一个幸福的我。
17。番外
新生报道日,周免被拉到校门口为社团招新凑数。
他戴着耳机,听着不属于那个季节的歌,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直到舍友不小心扯下他的耳机线,音乐外放的瞬间,他抬起头,在进入校门的人群中对上一道视线。
女生额头挂着汗珠,在日头下拖着行李很是吃力。
可她还是为那几秒钟的音乐驻足回望。
人潮在身边涌动,嘈杂与热闹跟那时的他们无关,女生停顿片刻在副歌处流露出的笑容,融化了他世界里的雪。
哪怕过去很多年,周免都记得那一刻心跳超越音乐节奏的悸动。
从此他世界的圆心,就变成了苏悠。
苏悠对他说,不打算在大学谈恋爱。
在她入校第一周就拒绝了几个条件不错的追求者,还竞选当上班长后,周免很有分寸地跟她拉开距离。
社团活动,周免永远坐在苏悠斜对面,因为她笑起来时,会下意识向右边看。
周免知道苏悠与身边人保持着边界感。
他生怕自己莽撞,将人惊跑,就那么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心思,等待她发现的那一天。
后来苏悠谈恋爱,别人不知道,周免却看出来了。
没能早一点向苏悠表露心意,他为此懊恼很多年。
却唯独没有后悔喜欢上她这件事。
周免从前最讨厌喝黑咖啡,他用了五年才适应那种酸与苦涩。
可在看见苏悠的笑容一次次与他擦肩而过时。
他还是忍不住失落。
从学校到公司,周免有过很多追求者。
他并未与人暧昧,也从不解释。
被人八卦时,就连新来的社员都会好奇跟周免求证,可他从未等到苏悠开口问一句。
不在乎,那就是不喜欢。
周免想过放下,只是做不到。
看到苏悠莫名变得低沉,看到她的笑容日渐减少时,周免不是没有卑劣地祈祷过,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周免用《基督山伯爵》这本书帮苏悠占座时,曾摘抄过一句话。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当风暴夜,苏悠在黑暗中扑进他怀中时。
周免就知道苏悠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