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周露岑拉进怀中紧紧拥住:“怎么会不想,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被节日抛弃了。
“我以为你和杨骞宇——”
“杨骞宇跟我表白了。”周露岑在他怀中闷声道。
察觉到搂住自己的手臂变得僵硬,她伸手回抱住他,“可是很奇怪,那一刻,我却很想你。”
周露岑抬头对上他变红的眼睛,踮起脚尖,去碰他的唇,“抱歉,我来晚了。”
李维钧只怔了一秒,瞬间将人更紧地压在怀中,加深了这个青涩的吻。
“不晚。”
只要你来,怎么都不算晚。
〈番外〉
跨年的时候,周露岑是与李维钧十指相扣着一起出现的。
学生会的同学们大声起哄的同时,也有不少人悄悄地偷瞄副主席的表情。
杨骞宇仍然是那副状似无所谓的表情。
因为那晚她对他说:“杨骞宇,我们就做彼此最好最好的朋友吧,好不好?”
杨骞宇当时沉默了很久,发现自己没有资格说不好。
他将那两张过期的门票夹进琴谱中,那首曲子烂熟于心,后来却再也未曾弹起。
可对周露岑的喜欢已经成多年的习惯,如同拇指上常年握笔形成的薄茧,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除。
在即将进入大三的时候,杨骞宇决定出国。
他想他需要一个戒断期,才能将习惯根除。
出国前的那个晚上,杨骞宇邀请了好些朋友一起吃火锅,沸腾的热气中,有人笑着对他和周露岑说:“还以为你们会永远在一起呢。”
周露岑弯了弯唇,没有说话。
直到聚会散场,杨骞宇看着人行横道的红灯,状似轻松地笑:“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然后他又喃喃:“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一直是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他甚至为了继续在一起,将高考志愿改成了她的大学。
在这场暧昧角力中,他从来认为他们之间不过是胜负问题,却没想过有一天,对方会退场。
原来暧昧是一场慢性分离,消亡后天各一方。
红灯转绿,杨骞宇迈开步伐,听到身边周露岑轻声说:“最好的朋友当然会一直在一起。”
最好的朋友啊。
他点点头,笑了,“也对。”
会永远在一起的,从朋友,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