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仁和吕淑柔夫妻俩也是兴奋地几乎晕厥,脸上因狂喜而泛着红光,一左一右凑到沈父跟前,连声拍马奉承:
“爹,还是您老有远见!若非您当年高瞻远瞩,暗中筹谋,咱们沈家哪有今日的造化?”
沈清泉也激动不已:“爹,当初真是咱们错怪你了,若非您老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背负那无情无义的骂名,咱们哪能全家都好好地坐在这里,迎接这泼天的荣华富贵?”
虽然现在韩璋造反成功了,可当初若没有父亲费心周旋,他们这些家眷肯定很难在造反过程中全须全尾活下来。
天大的富贵,也要有命享受,才是真富贵!
沈家其余当初跟着同甘共苦的庶出几房,此刻也是欣喜不已,纷纷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夸赞:
“爹,还是您老厉害!这步棋走得真是绝了!”
“老爷,我们就知道,您肯定不是那等真正冷心薄情之人,当初种种,必有深意!”
“老爷智谋无双,能屈能伸,乃真豪杰!我们早就料到,以您之才,迟早能位列人臣,光耀门楣……”
一群妾室儿女的奉承夸赞,饶是沈父心硬如铁,此刻也听美了,整个人春风得意得不行。
把旁边的沈母、沈怀智、沈清澜母子三人看得很不爽!
因为母子仨人都是比较张扬,喜欢听奉承的性格,大家怎么能够只恭维这个老登,把他们忽略了呢?
沈母当即正襟危坐,不悦地在旁边,故意重重咳嗽提醒: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接着一声,清晰又刻意。
沈清澜和沈怀智也配合挺起胸膛,眼神不断示意众人看过来,他们母子仨人才是今日焦点!
李慧兰涨红脸:“……”
她时常因为太过正常,和相公婆婆小叔子格格不入。
沈家众人:“……”
糟糕,把这仨祖宗忘了!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沈父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神色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服。
他极为熟练地换上深情款款的表情,一把握住沈母的手,目光柔和又饱含感动,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不过说到底,咱们家能有今日,最大的功劳,还是在娘子身上。”
“若非娘子当年辛苦,为夫生下澜哥儿这般聪慧灵秀的好哥儿,又教养出怀智这么个爽朗真诚、善于结交的好儿子,咱们沈家何来这样的福气与机缘?”
“更是娘子有先见之明,当年坚持要以答谢恩情为由,定下韩家这门亲事。此举不仅是为夫博得了重情重义的好名声,还让咱们沈家攀上这样的登天梯……”
说到这里,他语气转为愧疚,眼中适时浮起痛悔之色:
“娘子,过去都是为夫不好,是我不对,是我鬼迷了心窍,才辜负了你一片真心。往事已矣,难以挽回,但往后的日子,为夫定会好好弥补你!”
“经历了这许多风浪起伏,我才真正明白,到底还是糟糠之妻最好,最贴心。能够娶到娘子你,实乃我沈某人三生修来的福气。”
“娘子,你就给为夫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下半辈子,咱们夫妻定要相濡以沫,儿孙绕膝,共享这天伦之乐、富贵荣华……”
沈父虽已入中年,可年轻时既能哄得沈母下嫁,相貌气度自是非常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