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爹那么偏心澜哥儿,那就受着他哥儿的孝顺呗!
沈清霜、沈清白心中就是对往日在闺中时不公平的待遇记恨怨气。
哪怕她们明知道,父亲其实并没有亏待她们,嫡兄嫡姐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都是嫡母自己嫁妆贴补。
可那又如何?
她们也喊嫡母一声母亲啊,嫡母凭什么区别待遇?
二房三房的儿子们得知消息,自然也是积极响应,毕竟能够享福,谁愿意吃苦。
所以,消息透出去不过两日功夫,沈家二房三房就又闹起了幺蛾子。
宋姨娘威胁道:“老爷,您也别怪妾狠心,妾今日把话挑明了。您顾念父子情分,妾却得为孩子们谋条活路。若您不给我们母子一条生路,那就别怪妾让你后院起火!”
梅姨娘则软语相劝道:“老爷,您也替孩子们想想。眼下这关口,多留条退路总是好的,倘若风波过去,咱们回来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若真有个万一……咱们两房人在外,好歹也能为您周转打点一二不是?”
“老爷,您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孩子们身上流着您的血,即便出继,难道真会不认亲父?那岂不落个不孝的骂名?”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明白,真到了那一步,所谓“孝顺”不过是空谈。
古人重名分过于血缘,一旦出继,便真就是别家人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两房妾室和儿女,不是能够同甘共苦的人,可真走到这个地步,沈父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罢了,罢了。
就这样吧。
他不也同样自私自利吗?
只能说他的孩子们,可真真都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不是精明自私,就是脾气轴得像个二傻子(特指沈怀智、沈清澜兄弟)。
不过,这也是二房三房自己选的路。
既然不能共苦,那也别怪以后不能同甘,世上没有什么好处都占尽的道理。
“好,好!你们如今翅膀硬了,老夫管不了了!”
沈父佯装无能狂怒,拂袖喝道,“要出继便出继!只盼你们日后别悔青肠子!”
说罢,又转向屋内其他妾室与庶子女,冷冷道:“你们谁想走,一并说了,老夫绝不阻拦!”
面上是气急败坏的挽尊,实则是趁机将府中那些摇摆不定、心思浮动的也一并清出去,省得留下成为祸患。
他将来可是要当国丈的人,沈家是要做皇亲国戚的,门庭必须整顿清爽,否则儿孙不肖,再大的富贵也传不过三代。
果然,余下的妾室庶子女中,又有几个怯懦怕事的站了出来,或眼神躲闪,或小声附和。
“老爷父亲,对不起……”
“你们,你们……”
沈父见状,竟当场踉跄一步,捂着胸口“气病”过去。
消息传开,京城权贵圈里顿时一片嘲笑。
“沈厚德这老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心里没数?还指望旁人对他讲情义?真是笑死个人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