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只要有夫君在,你去哪儿我都随你。”
沈清澜也紧紧环住他的腰不撒手,脸上没有对未来的惶恐,只有跟随爱人的坚定。
另一边。
姜文成回府时,安永言也同样没睡着,吹了灯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爱人回来,才长长松口气。
他没有追问姜文成深夜去了何处、商议何事,只是如往常般起身,借着窗外微光,熟练地替爱人解下沾染夜露的外袍,换上舒适的寝衣。
两人躺下后,他习惯性地窝进姜文成怀中,依赖地蹭了蹭,声音轻缓却清晰:
“相公,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夫夫一体,无论前路如何,他会和相公荣辱。
这简单朴素的一句话,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让姜文成喉头一哽,手臂猛然收紧,将安永言牢牢圈在怀里。
良久,他才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沙哑点头:“……嗯,睡吧。”
他会给夫郎和孩子一个光明的未来,一定会!
风雨欲来。
是夜,韩璋等人都辗转难眠。
接下来数日。
太子安排在云阳府的棋子,果不其然开始动了起来。
韩璋察觉到动静,表面上并未有所大动作,依旧和姜文成打配合演戏,与赵永常几人久别重逢轻松相处。
直到一个多月后。
云阳府最重要的河堤大坝突然断裂,大量洪水突然泄出,瞬间淹没了堤坝下数万亩良田,以及百姓生活的村庄。
虽然韩璋提前用“庆丰收节”为借口,引得不少百姓滞留县城逃过一劫,可还是免不了出现死伤和财产损失。
而最令人恐慌的是,当韩璋下令开仓放粮的时候,整个云阳府各县城储存的赈灾粮,全都成了发霉变质的坏粮!
“韩大人,整个……整个云阳府的赈灾储粮,全都不能吃了!各大商户豪绅家中的存粮,也早在前些时日被行商买空。”
“还有,还有咱们云阳府与兖州其余州府的路,也都遭遇塌方堵上了!如今……如今整个云阳府能调动的粮草,就只剩、只剩军储仓里的兵粮了!”
下面官员师爷哭丧着脸来回禀。
军储兵粮听名字,就知道那是专门给军队准备的储备粮,如果没有圣旨传令,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擅自动用的物资,违者,形同谋逆。
云阳府距京城千里之遥,纵然八百里加急,往返也需半月,灾民嗷嗷待哺,洪水过后疫病将起,哪里等得及?
等到圣旨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可若不等圣旨,谁敢开动军储兵粮?
哪怕现在情况紧急,非常之时就应该行非常之事,可谁知道事后处罚是轻是重?
如果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担责,大家宁愿背上赈灾不力的罪名,也绝不愿背上擅动军储兵粮的黑锅。
因为前者顶多罢官免职,后者一个弄不好,那就是抄家砍头,全家流放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