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奶娘皆是雇佣来的良籍妇人,像这般背地里嚼舌根、挑拨离间的行为,只能算道德问题,按律法是不能随便打杀发卖的,只能扣除工钱赶出府。
但这不代表王奶娘和罗奶娘就没事儿了。
上位者处理下位者,根本无需亲自动手,只需要一个态度,自有人前仆后继冲上去当刀子。
“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当即领会了那未曾明言的深意,恭敬应下后,便匆匆退下去安排。
等人走后。
沈清澜还是不解气,倚在韩璋怀中仍旧哭得厉害:
“夫君,你说王奶娘和罗奶娘,她们怎能如此狠心?我自问待她们不薄,平日活计轻松,月银丰厚……”
“为了让她们用心照顾小饕儿,我甚至还给她们家里人都谋了生计,不求她们感恩戴德,她们怎能这般在背后使坏呢……”
尽管知道被赶出府的两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只要想到自己差点和儿子离了心,他就恨得牙痒痒。
韩璋心疼地揽着人安慰:“夫郎莫哭了,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这般伤心落泪对身子不好,万幸此事发现得早,尚有转圜弥补的余地。”
“再说这事也怨不得你,人心隔肚皮,纵使咱们千防万防,也难防住那起子小人生出歹念。”
“咱们所能做的,就是好好教导几个孩子,若是如此悉心养育,孩子们仍能被外人三言两语挑拨得与咱们离心,那这些孩子不要也罢……”
他说的是实话,他对小饕儿和两个未出生孩子的爱,完全基于他夫郎,是爱屋及乌。
如果将来孩子不孝顺,敢伤他夫郎的心,那么无论出于何种缘由,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夫郎一人。
沈清澜听罢,心中又是熨帖甜蜜,又是生气他怎么这般说他们的孩子,一时倒也哭不下去了。
最后只能护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抬眼瞪他:
“夫君,你这都说什么浑话?若是宝宝听懂了,该多伤心?往后可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
“好好好,是为夫失言,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夫郎不气,不气。”
韩璋见不得他生气,立刻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温言软语地哄起来。
沈清澜这才满意,拉着他的抚到自己肚子上,脸上露出为人父的慈爱:
“夫君你摸摸看,二宝三宝真的可乖了,大夫说再有大半个月他们就能出来了。”
“你在府衙的差事可都安排妥当了?生产时你不守着我,我害怕……”
“放心,都办安排妥当了,我这就是紧赶着回来陪你生产的。”
韩璋摸着夫郎肚子轮廓,脸上神色也缓和下来。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眉宇间又忍不住浮现一丝担忧之色道:“夫郎,关于二宝三宝,我有个打算想与你商量下。”
“什么打算?”
“此次王奶娘和罗奶娘来得正好,我打算借奶娘被赶出府,心生怨恨报复为由,让二宝三宝‘难产’假死,暂时送出府去养。”
沈清澜闻言错愕,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问道:
“什、什么?难产……假死?夫君,我们的孩儿,好端端的为何要送出去养?还要用这等……这等不吉利的说法?”
“因为太子已经忍不住要对我下手了。我也打算借他之手流放边疆,起势造反,二宝三宝稚幼,实在不便跟着咱们走流放路。”
沈清澜:“……”
什么?造,造反?
是他理解的那个造反吗?
哈哈,他今天肯定没睡醒,看这耳朵都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