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叫做杨通判、周同知、徐师爷,连带与他们交好的豪族,都被韩知府给抄了?”
“是……是的老爷,都都都给抄了……”
管家也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声音哆嗦结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重复:
“就在方才,韩知府在府衙大堂之上,当着整个郡城百姓的面,定了杨通判、周同知、徐师爷等人的罪!”
“罪名还是……还是贪赃枉法、侵吞田产、逼良为奴,私通敌国、贩卖盐粮!”
“什么?!”
苏家主手中的紫砂茶盏“啪嚓”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未觉,霍然起身,脸色煞白如纸:
“私通敌国?贩卖盐粮?韩璋他怎么敢给杨通判他们定这种大罪的?还牵扯了这么多人?”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管家,眼中满是惊疑与恐慌:
“你确定没听错?杨通判他们……就这么被抄家下狱了?他们就没反抗?那些豪族就这么束手就擒了?”
“反抗不了啊老爷!……”苏福把头磕得砰砰响,哭丧着脸道:“小的打听到消息,韩知府是动了真格的!”
“他不知怎么说服了驻军此地的邵老将军帮忙,把杨府、周府、徐宅……等相关人员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不光是主犯,连这些家族九族的男丁女眷、老弱妇孺,全都被押入大牢了!一个都没逃出去!”
“不,有几个机灵的倒是当场跑掉了……但刚走到郊外,就被守在外面的士兵当成山匪给砍了。”
“这怎么可能……邵老将军怎会插手地方政务?”
苏家主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声音发抖:
“杨通判、周同知在京城背后,可都是有皇子撑腰的,徐师爷更是盘根错节……他韩璋一个空降的知府,凭什么?”
“他哪里来的胆子敢将云阳府的半边天都捅个窟窿?他就不怕京中震怒,不怕……”
苏家主话音未落。
“不好了!老爷!大事不好!”
外间再次传来凄厉的呼喊,一个看门的小厮连滚带爬进来:
“老爷!外头……外头来了好多官兵,他们把咱们府邸给围了!”
“什么?把咱们府也给围了?”
苏家主闻言顿时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杨通判他们的事情我苏家可没参与,也未曾得罪那姓韩的,他作甚把我苏府也给围了?难道想把我云阳府豪强都给一锅端了不成?”
姓韩的莫不是被他们的冷落排挤,给逼疯了?
不然为何干这种掀桌子的事儿!
就在他惶恐不安时。
韩府的小厮在几名士兵陪同下走进来,递上一张红色请帖,笑着道:
“苏老爷安好。后日恰是我家小少爷的百日宴,我家主子特命小的送来请帖,还望苏老爷赏光,届时过府饮杯水酒。”
苏老爷表情僵硬:“……”
百日宴?他看鸿门宴还差不多吧!
而这样的场景,同时在云阳府剩下的豪族府上一起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