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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老将军是个雷厉风行的,把高兴坏了的韩勤年打发走后。
当即就点齐亲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还在做着侯府乘龙快婿美梦的洪千户,当众在营中兵将面前拿下。
“老将军,您这是何意?不知末将所犯何罪?”
被制住的洪千户心中发慌,面上却强作镇定,昂首质问。
邵老将军冷笑一声,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将证据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所犯何罪?洪立勇,你倒是生了张老实面孔,藏了副蛇蝎心肠!”
“家中明明早有妻儿,却谎称未娶,还将发妻充作大嫂带在身边,以叔嫂之名欺世盗名,行停妻再娶之恶行!此为其一!”
“其二,你窥伺我侯府门第,意图以龌龊手段毁我孙儿清白,强攀姻亲,谋夺我侯府基业——如此狼子野心,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老夫一世英名,险些毁在你这条中山狼手里!”
此言一出,周围兵将顿时哗然。
“什么?洪千户竟早已有家室?他那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嫂’和‘侄儿’,实则是他的妻儿?”
“天爷!原以为洪千户是个耿直爽快、情深义重的,邵公子不肯接受他心意,我还替他可惜同情过,敢情他竟包藏如此祸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早就说这洪千户殷勤得有些过头,怕不是另有图谋,你们还不信,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
“诶,也非大伙眼拙,实是此人太擅作伪。平日营中谁有难处他皆热心援手,摆足了重情重义、扶助同袍的姿态,谁料内里心地如此歹毒卑劣……”
周围的议论声传到洪千户耳中,让他脸色青白交加,指尖发冷。
他怎么也没想到,家中妻室之事竟会败露得如此彻底!
老家那边,他分明已用银钱和威胁,将知情人打点得密不透风了,怎会还被人知晓?
不,此事他绝不能认。
横竖事未做成,不过仅在筹划而已,只有物证没有人证。
只要咬死不认,凭他这些年积攒的军功和人望,老将军即便震怒,至多将他革职,逐出军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若这停妻再娶、谋害侯府公子的罪名坐实,那便是欺君罔上、意图不轨的重罪了。
洪千户心念电转,强行从惶恐中定下心神,努力做出悲愤冤枉的模样,高声狡辩:
“不!老将军,这是构陷!是那韩勤年——定是他嫉恨末将得您青眼,伪造证据,欲除末将而后快!末将不服!末将要与他当面对质!”
洪母再蠢笨,此刻也知道生死关头绝不能认罪,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嚎哭起来:
“冤枉啊老将军!我儿向来老实本分,在战场上流血拼命,对同袍重情重义,军营上下谁人不知?定是有人眼红我儿前程,要害我儿啊!”
“那韩家小子没来时,一切都好好的,大伙谁瞅我儿有半分不妥?他一到,我儿便背了这般黑锅污水……不是他构陷,还能有谁?我儿冤枉啊——”
素娘比洪母要聪明些,知道此时辩解苍白,索性将孩儿塞进洪母怀中,随即摆出贞烈姿态,扑上前哭喊道:
“老将军!民妇知道您疼爱孙儿,相中了韩家小子,改了结亲心意。可您便是要成全邵公子与韩公子,也不能为全邵公子名声,便如此污蔑民妇与小叔的清白啊!”
“如此污名,民妇担不起!民妇与小叔清清白白,今日竟受此奇耻大辱,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民妇愿以死明志!”
说罢,就要往校场上的石桩上撞。
不过被早有准备的邵老将军派人拦下来了。
而邵老将军也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