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上路,韩璋就以请教兖州云阳府局势为由,一直骑马与邵老将军同行闲聊。
然后,又借口夫郎一人在马车中闲闷,请求邵家哥儿上马车陪伴,先让沈清澜和对方熟悉起来。
他夫郎性子活泼,也爱舞刀弄枪,想来应该能与邵朗舟有不少共同语言。
人只要熟悉起来,将来牵红线的事情就好办了。
韩璋看人也很准,出身武将之家的邵朗舟和他夫郎一样,也是个只爱武装,不爱诗书的,俩人之间确实很有话题,短短几日关系就熟络匪浅了。
而前往云阳府的这一段路上,韩璋也终于见识到了这边山匪的猖獗程度。
这边的山匪,那真的是要钱不要命!
哪怕他们车队有军队相护,这些山匪竟然也敢大着胆子出现。
倘若没有邵老将军带兵前来接应,光靠他之前准备的那些人手,恐怕真要吃大亏。
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的韩璋,亲眼见过云阳府的恶劣情况后,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难怪太子放心让他来这边,除了世家勋贵的仇怨,这云阳府也真的是个大大的烂摊子。
邵老将军见他愁容,也叹口气道:
“这云阳府本就是贫瘠之地,山多林密,瘴疠横行,田亩收获微薄,又有豪强层层盘剥,百姓生计艰难……”
“早些年还能靠跑船运讨个生活,可最近十几年,东瀛倭寇越来越猖獗,过往的商船动不动就被劫,朝廷的兵力多半用在对付草原和外敌上了,实在无力兼顾此处。”
“百姓没了活路,只好白日为民,夜里为寇。久而久之,匪民不分,相护勾结,除之不尽……”
山匪横行,瘴气弥漫,土地瘠薄,豪绅欺压,倭寇迫害。
这么多恶劣因素堆积,云阳府不穷,谁穷?
“老夫半年前来此上任,也曾上过数道奏折,言明此间困境,请求朝廷赈济民生、派遣兵力,又或允老夫招兵练兵,以达剿匪驱寇!”
“奈何……朝中局势复杂,边疆也抽不出多余兵力,户部更是时时喊穷,最终奏折皆不了了之。”
“老夫无法,也只能时常带兵巡视震慑,不过情况韩大人也瞧见了,终究是杯水车薪,诶……”
邵老将军长叹一口气,眼中神色复杂。
其实以朝廷目前的强盛,若是当真想整顿云阳府,又怎么可能半点法子都没有?
只是如今储君之争已初显争锋,大部分官员都忙着站队避祸,谁有心情费力不讨好地管云阳府这个鸡肋之地。
韩璋闻言皱眉些许,但随即便露出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之色:
“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云阳府局势虽糟,可晚辈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所收获,这云阳府迟早有恢复吏治清明的那天。”
“韩大人好志气!老夫不过一介武夫,对治理之事一窍不通,但若剿匪出兵之事上,韩大人若有需要,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邵老将军见多了韩璋这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并没有太把他的豪言壮语放在心上,不过还是很爽朗地表达了支持。
对此,韩璋也不在意,只笑眯眯点头:“那日后就有劳老将军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