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还年轻,来日方长,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岳父不必担心小婿,只是连累了岳父,小婿心中实在有愧。”
韩璋话说得模糊,但眼神透露的意思,沈父岂能看不明白?
如今太宣帝身体还算硬朗,数位成年皇子虎视眈眈,太子想成功上位可没那么容易。
韩璋如今不过弱冠之龄,完全可以等到新帝登基时再冒头。
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婿野心的沈父如此猜测,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点头:
“你能如此想,甚好。官场沉浮乃是常事,不骄不躁才能走得更远。至于老夫这里……东宫虽势大,陛下也偏宠长公君,但老夫为官多年也不是没有根基。”
“此事到底是咱们占理,陛下至多同样让老夫赋闲边缘罢了,不至于赶尽杀绝,正好老夫如今年纪大了,也是时候养养身子,日后也好享一享含饴弄孙之乐。”
沈父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都在滴血。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在致仕之前跻身三品,光耀门楣,福泽子孙,多多照拂家族几年。
结果现在可好,他这辈子怕是只能止步五品官职了!
都说多子多福,看看他都生的是群什么东西,儿女都是讨债鬼不说。
找的女婿哥婿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小犊子,就是给他惹事的蓝颜祸水。
他沈厚德不就是多干了那么几件缺德事儿么,又不是丧尽天良,作何遇见这群糟心玩意儿!
沈父脸上强颜欢笑,心中哀叹憋屈。
未免再刺激到这个岳父,韩璋又说了几句好话,就在沈母不舍的目光中,带着夫郎赶紧溜了。
另一边。
太宣帝听闻消息后,沉默良久道:“罢了,过刚易折。这性子磨一磨,也好……”
还是那句话,人心都是偏的,凡事都有亲疏远近之分。
纵是自家孩子有错,做父母的也仍旧会护着。
五皇子府中。
得知韩璋与太子生出嫌隙,五皇子畅饮数杯,抚掌大笑:
“长公君那边,不必再推波助澜了。兔子急了也咬人——以嘉佑的性子,自会替本王送上惊喜。”
他有个拖后腿的表妹,太子又何尝没有个任性的胞弟?
来日方长,皇兄,咱们走着瞧。
……
长公君深受帝后与太子宠爱。
得罪了对方,接下来不出意外,韩璋去翰林院任职的时候受到了冷板凳。
对此,韩璋接受良好。
他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冷板凳就冷板凳,他如今也没有升官的想法了。
他现在需要担心考虑的,是来自世家勋贵的报复和打压。
之前为了向皇帝和太子表忠心,他在登门鼓和摊丁入亩两件事情上,可是把世家勋贵两大利益集团给得罪狠了。
有太子庇护的时候,这些人就恨不得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