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面色惨白,气息孱弱。
张皇后怎么舍得儿子如此郁郁寡欢?
“皇儿,你怎能说这种话伤母后的心?你皇兄便少了韩勤璋,还有李勤璋、王勤璋……如何能与你的安危相比?”
“你莫要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母后……母后这就去与你皇兄商议便是。”
张皇后心疼安慰完儿子后,回去便找到太子商议此事。
而太子的态度,在当初放任嘉佑去接近沈清澜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
一个可以被替代的谋士,与血脉相连的胞弟,对于重视亲情的人来说,选谁根本不用犹豫。
……
于是这日。
沈清澜照常出门巡查铺子生意的时候,便被人给拦住了。
“韩夫郎,我家主子有请,劳烦你移步雅座一叙。”
一名中年嬷嬷手持皇家令牌,语气恭敬却不容抗拒。
作为官宦家的哥儿,皇家令牌沈清澜自然认识,他顿时心中一阵忐忑害怕。
可皇室之人有请,哪里是他能够拒绝的?
最后也只能满心惴惴跟着中年嬷嬷进入茶楼。
随后被领入雅间,便看见一位年约四旬,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妇人端坐主位。
其身边还侍立着数名宫人。
妇人身着凤凰暗纹流转的锦衣,眉目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正垂眸品茶,并未立刻看他。
沈清澜没见过张皇后,但他知道凤凰纹样的衣裳只有谁能穿,当即就猜出面前妇人的身份。
竟然是皇后娘娘!
什么事情竟然能够劳烦皇后娘娘,亲自出宫来寻他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哥儿?
沈清澜瞬间就想到了嘉佑长公君,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谨记规矩上前几步,赶忙依礼躬身:
“小夫郎沈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张皇后这才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的意味点头:“倒是个伶俐的,免礼吧。赐座。”
“谢娘娘宽恤。”
沈清澜在下位椅子坐下,姿态恭谨,心却提了起来。
张皇后见他如此,也没有寒暄,直接便道:“今日冒昧请韩夫郎过来,是本宫唐突了,只是事关皇儿,本宫不得不亲自过问。韩夫郎,你近日与嘉佑关系甚好,可知嘉佑如今都病得起不来床了?”
“长公君身份尊贵,小夫郎不敢高攀搅扰,并不知晓此事……不知殿下患了何症?清澜愿殿下凤体早日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