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窘迫地不肯抬头。
“好了,你们下去吧。”
韩璋笑着屏退下人,将那颗鸵鸟似的脑袋轻轻捧起来安慰:“鸡汤虽然不好喝,但夫郎这片心意,比什么羹汤都珍贵。”
“真的?那你还笑话我……”
沈清澜可怜巴巴控诉。
“哪里是笑话?”韩璋捏捏他脸颊,“我是欢喜。夫郎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愿为我入庖厨、守炉火,这份心意,实在让我欢喜得很。”
“所以我决定了,待手伤痊愈后,我也要给夫郎再亲手雕一支簪子,夫郎想要什么纹样的?”
沈清澜最是好哄,眼眸倏地亮起来:“要合欢花的,前几日我在街上瞧见别的小哥儿戴,可好看了。”
“庭前合欢开正好,双影相依度岁华……好,便雕合欢花。愿我与夫郎合欢宜家,岁岁年年长相好。”
韩璋含笑点头,眼中满满都是宠溺之色。
“夫君说得真好。”
沈清澜开心地双眸弯弯,抱着他脖颈好一阵撒娇后,才想起来关心今日坠崖之事。
夫君今日好端端去赴文会,怎会卷入长公君遇刺之事中呢?
说起这个。
韩璋神色也淡了下来,沉吟道:
“此事恐怕并非巧合。道场与香客居处相隔甚远,刺客来势汹汹,却容长公君一路奔逃至我面前,方才痛下杀招,逼得我只能带长公君跳崖求生。”
“那悬崖位置也很巧合,下面正好有一处深水潭,让人掉下去,也不至于要了性命……”
“若是我没猜错,这背后之人恐怕是想拿我与长公君做文章,挑拨我与太子间的君臣关系。”
“毕竟长公君的性子众所周知,倘若他真的一时糊涂对我下手,我与太子定然会反目成仇。”
回来的路上他就在思考今日之事,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最大。
太子各方面都很优秀,还有太宣帝的圣宠,唯一的弱点就是长公君这个胞弟,由此下手最容易。
沈清澜闻言顿时忧心起来:“那可怎么办?若是长公君真的瞧上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是皇室长公君,一道圣旨下来,他和夫君根本无法抗旨。
“莫慌。”韩璋将他往怀中拢了拢道:“我虽略有薄貌,却也非举世无双。长公君阅人无数,未必看得上我。”
“况且就算真瞧上我,为了太子的大业着想,也不会真对我出手。长公君行事虽不羁,但从未闹出过大事,并非不知晓轻重之人。”
韩璋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忧,但面上却不显情绪,依旧笑得轻松。
但这种事沈清澜却半点都不敢大意轻心。
“万一呢?凡事都有万一……”
想着自己和夫君被迫分开的场景,沈清澜眼眶就不由泛红。
他当初眼光那么高,还不是对夫君一见钟情了,长公君瞧上他夫君,也算不得奇怪。
韩璋指尖轻抚过他湿润的眼角,认真道:“若有万一,我也不会低头,此生此世,唯愿与夫郎相守。”
“可长公君深受陛下宠爱,陛下若是强行赐婚,夫君岂能抗旨?”
沈清澜眼眶红红,越想越绝望,心都好像痛得没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