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长公君是声名狼藉,但后台也硬啊。
倘若对方真的在寒山出了事,莫说太子和皇后,就是陛下都得震怒,届时牵连必定甚广。
嘉佑也知道事情严重性,若是往日他必定立刻大发雷霆,先将那些护主不利的侍卫,还有管理不力,让歹人混进道观的观主惩罚一顿泄愤。
但此刻却不想让韩璋再看见他毒辣的一面,只摆手道:
“好了,都别围着了,本殿无碍,此番幸得巧遇韩郎君出手相救,先让大夫替韩郎君医治,其余事情回去再说。”
“是,殿下……”
见嘉佑没有当场发怒,众人也是大松口气,赶忙把韩璋送去道观医舍处理伤口。
虽然自己伤势并不严重,但韩璋也没有拒绝。
主要带着拖油瓶爬了半个小时的崖壁,他这会儿有些脱力,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由沈怀智几人陪着在医舍处理完双手伤口,又匆匆更换干净的衣衫,韩璋就赶着回家了。
剩下调查刺杀之事有人主持,不用他费心。
他和长公君被刺杀掉下悬崖的事情,夫郎估计已经收到消息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担心,他得快点赶回去才行。
果不其然。
韩璋还没有回到家,赶回去的半路,就遇到了着急寻来的沈清澜。
“夫君……你还活着,当真还活着!”
沈清澜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怯与欢喜,扑入他怀中大哭起来。
方才听到夫君坠崖的消息,他仿佛再次回到当初夫君为了救他而命悬一线之时,脑子都空白了。
他不要夫君死,若夫君没了,他也不想活了。
韩璋最是受不得他夫郎眼泪,见人哭成这样,赶紧安慰:“夫郎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为夫的本事,你还不晓得吗?区区悬崖,怎耐我何?”
“我不晓得!我不晓得你有多少本事……呜呜……夫君你说过,我才是你心里最要紧的,你怎能为了救人不顾自己性命?你若是没了,我怎么办?”
“韩勤璋,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没了,我……我是不会给你守着的,定在你头七都未过时,就再寻个俊俏郎君改嫁……”
“到时候,教旁人睡你的夫郎,占你的家业,打你的娃!”
沈清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说着不着调的威胁,双手紧紧攥着韩璋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濡湿了韩璋的前襟。
他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求救之人更是长公君,夫君不得不救。
可他就是害怕,真的好害怕……就算是陛下的命,也不能与他夫君相比。
小哥儿浑身都在发抖,显然是真的吓坏了。
让韩璋心疼地把人搂得更紧了些:“好,好,都听夫郎的。往后为夫定事事以己为重,再不教你这般担惊受怕……不哭了。”
山道上,夫夫俩人相拥。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