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能够活下来,属实全靠命硬和机灵……”
“而换孩子这件事,虽无实据,但韩珍珍(假五姑)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因为刘家小儿子,这些年一直在韩珍珍夫家的杂货铺做零工。”
“韩珍珍这些年总是回韩家要钱,明着是贴补婆家,但实际有一部分应该贴补去了刘家……”
否则就刘家小子那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德行,哪个掌柜肯一直留着?
或许韩珍珍可能也怕自己照顾刘家的行为被人怀疑,当初扯了张“报答救命之恩”的幌子遮掩。
所以,此事并无直接证据,她到底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世,属于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沈清澜将前因后果理清后,待到晚间韩璋归来,便一五一十说与他听。
韩璋听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啊,人生在世,就不能指望别人善良。
刘母对她自己女儿的母爱是真的,但刘母对别人女儿的恶毒,也是实实在在。
说到底,人心就是自私的。
所以那些舍己为人的,才被唤作英雄,才令人敬仰。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我便跟夫子告假,咱们回村一趟。”
韩璋只是稍微考虑后,便决定第二日就回村告诉爷奶真相。
以免时间耽搁久了,横生枝节。
“好,那我再请一位大夫同行。阿爷阿奶年事已高,听闻这等消息,只怕受不住……”
但事情又不可能瞒着,该知道的真相必须知道。
沈清澜看起来大大咧咧,可实际管家理事还是很细心。
韩璋眉眼柔和下来,含笑赞道:“还是夫郎思虑周全,那便有劳夫郎了。”
“那当然,爱屋及乌嘛……”
沈清澜被夸地害羞,但还是很骄傲点头,直白表达自己的心意。
装不了一点谦虚贤惠。
不过韩璋喜欢的也正是他这点,感情炽烈而纯粹,犹如吸引飞蛾扑火的焰光,温暖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夫郎。
翌日。
韩璋去国子监告完假,夫夫二人收拾了两车吃食补品、首饰布匹,带上事先请好的大夫,一道返回上坡村。
“是韩家大郎!韩家大郎和他夫郎又回来了……”
“今儿个不是休沐,大郎怎么回来了?”
“大郎孝顺,定是惦念爷奶爹娘了……”
“孝顺也不能误了读书啊!大郎可是咱们村最有指望中举的后生,突然回来,莫非是有了喜事?”
“哎哟,又带了这许多好东西,韩家真是养了个好孙儿,娶了个好夫郎……”
“大郎这夫郎是顶孝顺的,隔三差五就差人送东西回来,见着村里人也和气。不像那张村秀才的夫郎,娘家在城里有间小酒楼,眼睛便长到了头顶去……”
“那是,咱们村的大郎,书读得好,眼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