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语芙这般行事固然树敌,但众人因他受牵连,心中定然也少不得埋怨。
对方不怕给家里招惹麻烦,他却是怕的。
见二人还敢跟自己顶嘴,不识趣乖乖任自己欺负,郑语芙也更怒了。
“好,冲你一人便冲你一人——这可是你说的!”
她猛然上前,伸手便将沈清澜往后一推。
“啊——”
沈清澜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动手,一时不慎没躲开,脚下踉跄踩到衣角,顿时跌倒在地,掌心擦过粗石,拖出一道血痕。
安永言几人失声惊呼:“澜哥儿。”
而不等他们上前扶人。
那边郑语芙已经骑到沈清澜身上,对着沈清澜的脸一边抓挠,一边嘲骂。
“沈清澜,你现在已经不是官宦公子了,你只是个秀才夫郎,凭你现在的身份,还敢跟我叫板?我今日就叫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
“你夫君得了贵人青眼又如何?连个举人都还没考上呢,你竟敢在我面前张扬。”
“听说你那夫君不仅出身寒门,家里还穷得只能吃糙米,如今这体面衣衫、城中宅院,全靠你的嫁妆撑持——他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窝囊废……”
“让你抢我风头!让你一介秀才夫郎,比我这个县主穿戴还好——这般锦衣,也是你如今配穿的?”
郑语芙不仅想毁掉沈清澜的脸,还想去撕他衣服,毁掉人名节。
而沈清澜能任由她这般打骂欺辱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清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反手便向郑语芙脸上抓去,声声还击:
“你夫君才是窝囊废!我夫君虽是寒门,但功名在身,你如此羞辱我夫君,是看不起天下读书人吗……”
“我夫君才没有吃用我的嫁妆,他擅莳名卉,一株可值千金,养家足矣!”
“不许你说我夫君!你敢辱我夫君,我跟你拼了……”
自己被嘲笑沈清澜无所谓,但郑语芙敢骂他夫君,坏他夫君名声,他是真忍不了。
郑语芙吃痛尖叫:“啊……我的脸!沈清澜,我可是县主,我姑母是贵妃,我表哥是皇子!你敢伤我,我定求皇帝姑父诛你九族!”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翻滚撕扯起来。
让周围人都惊呆了。
而安永言和李慧兰,还有潘泰宁几人的夫郎则是心急如焚,担忧不已。
因为郑语芙能不能让陛下灭人九族不知道,但陛下为全贵妃与皇子颜面,必会严惩沈清澜。
别说什么先动手的是郑语芙,涉及皇家颜面,就是不讲道理。
想到此。
安永言咬牙对李慧兰几人低声道:
“法不责众!”
说完,就也冲进两人打架的地方,掺和进去了。
李慧兰几人有些害怕,但想着韩璋帮了自家相公良多,此刻袖手旁观,未免太过凉薄,以自家相公重义气的性格,肯定也会生气。
“好,上!”
几人对视一眼,也咬牙冲了进去。
郑语芙以一敌众,顿时惨叫连连,急朝身后跟班喊道:
“你们都是死的么?还不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