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笑着接过冰碗,先用勺子给爱人喂了两口,这才自己开吃。
古代的冰碗其实和冰沙差不多,就是碎冰上面铺满鲜果脆仁,再浇上牛乳蜂蜜调味,甜而不腻,清凉解暑,吃起来很是不错。
有钱有势的古人在享受上,可一点都不比现代人差,甚至更甚一筹。
待回到家后,还有仆从备好的香汤洗澡,浸了薄荷水的素色薄绸中衣,以及厨房准备的爽口菜色。
这软饭吃得韩璋别提多舒坦了。
沈清澜养相公也养得很开心,一边为他布菜,一边软语关切:
“夫君今日在国子监可还顺利?那些纨绔子弟可有欺负夫君?”
“有二哥在,谁敢欺我?一切都好……”韩璋眉眼舒展:“不过,今日我在书院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纨绔,他叫康展勋……”
韩璋和时下大多数觉得男主外、妻主内的男子不同,很是乐意把自己在外面的事情与夫郎分享。
因为他想和夫郎并肩而立,而不是把人宠成金丝雀。
沈清澜也很欢喜听这些,听到康展勋的名字也兴致勃勃道:
“夫君你说康世子啊?这我也知道,康世子和我二哥那是好些年的死对头了,他们的恩怨,哪里是在书院才开始的?”
“早些年间,我二哥随母亲去赴定北侯府的宴,一时调皮跑进人家后院玩闹,不小心把康展勋的侍女给撞进湖里,康展勋生气当众扒掉二哥裤子,揍了他屁股,两人就此便势同水火了……”
虽然当时被扒裤子揍屁股的时候,沈二哥年龄还小,才不过八岁。
但沈二哥记仇,康展勋也有些小心眼儿,两人后来自然越发不对付。
韩璋听罢笑出声:“还有这种事儿?”
“可不是么?”沈清澜莞尔一笑道,“也是二哥运道不好。他不小心撞进湖里的那位侍女,是康展勋最喜欢的贴身侍女,后来康展勋宠妾灭妻丑闻中的那位妾,便是对方。”
“康展勋为了那侍女,至今膝下除了正妻的嫡子,后院就只有那侍女一个妾室,以及对方生的庶子……”
这些沈怀智几人可没说。
韩璋不由好奇:“夫郎知道不少定北侯府内院的事情?”
“当然。母亲在京中夫人圈里人缘极好,各家消息灵通。她常与我分说这些,好叫我知晓人情世故。”
“二哥告诉你的那些定北侯府事情,不过是皮毛,我娘怕他莽撞闯祸,撞破侯府什么要命的秘闻,他派人去侯府盯梢时,都拦了一脚……”
“所以,夫君你想知道定北侯府的事儿,得问我!”
沈清澜扬起下巴特别骄傲。
韩璋捏捏他脸蛋催促笑:“夫郎,别卖关子,快些说与我听听。”
说罢,便凑到夫郎脸上亲了下,给夫郎使美男计。
“青天白日不许这般孟浪……”
沈清澜顿时被哄晕乎,红着脸嗔了他一眼,这才继续讲述沈怀智几人没有打探到的定北侯府隐秘。
“夫君,我二哥是不是同你说过,定北侯府的关系颇有些微妙?甚至疑心侯爷与他那位弟媳之间……有染?”
“这里面确实有一桩往事。当年定北侯兄弟二人皆对裕伯府的千金——也就是如今的康二夫人,一见倾心。”
“只是康二夫人属意弟弟,而定北侯身为世子,又需娶一门得力妻室以固家业,这才教康二爷抱得美人归。”
“谁料兄弟二人成婚不久,外出途中竟遇悍匪劫道。康二爷横死,定北侯却独活归来……”
“更巧的是,不出数月,定北侯夫人亦在难产中去世……”
“接连两桩丧事如此蹊跷,自然引人猜疑。一时间,定北侯为夺弟媳杀弟害妻的流言,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