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功成名就后的美好场景了。
沈怀智三人:“……”
老潘能不能当上将军他们不敢说,但以多年兄弟默契,他们觉得老潘上战场,壮烈牺牲的可能性更多。
“算了……老潘,你们别说了,我觉得你们的法子都不行!”
沈怀智摆手否决三个兄弟的想法。
潘泰宁三人不服气:“为什么?”
“先说士农工商——老赵,你若要开书斋经商,且不说你能否受得了沦为商户的委屈,单说你从前得罪的那些人,能让你将这书斋安稳经营下去?”
“再说老伍。我倒不嫌你给我当个跑腿,甚至兄弟养你一辈子都成,但你真打算就这么混一辈子?舍得下家中的妻妾孩子,自己下半生伶仃一人?”
“最要紧的是老潘你!纵使要从军,也该先做足准备,把身子练结实,学点兵法谋略再去啊……就这么贸然奔赴边疆,纵使侥幸活命,甚至挣得军功,可单靠一身蛮力功夫,这辈子至多也就是个在生死线上打滚的先锋小卒,这咋给你爹娘他们撑腰?”
沈怀智把他们问题数落一遍,最后拍板道:“所以最好的出路,还是继续读书考功名为好!”
“读书考功名?我们若有那本事,何至于沦落至此?”
潘泰宁三人没好气,觉得好兄弟脑子坏掉了,竟然指望他们读书。
沈怀智却得意道:“我既出此言,自有道理。兄弟多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有好事岂会忘了你们?”
“其实本来也是要跟你们说的,现在正好……你们也知道我最近跟着韩老弟读书,学业进益神速的事儿吧?”
“我从前是什么模样,你们最清楚。韩老弟连我这块顽石都能点化成金,若你们也随他学,日后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当然……前提是得如我一般下足苦功,再不能像往日那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兄弟就是照妖镜,大家谁还不知道谁。
潘泰宁三人赞同点头:“老沈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要是认真学起来,确实肯定比你学得好,毕竟每回书院考榜你都最垫底。”
沈怀智涨红脸狡辩:“……我那就是不认真,故意让你们的!”
“那我们也是不认真,随便考考的。”
潘泰宁三人笑嘻嘻嘴贫,随即却又蔫了下来道:“可是我们现在愿意上进,也去不了国子监了,没有书院夫子的廪保书,有学问也无法参加科举啊。”
“谁说你们不能去国子监?陛下只是将你们贬为庶民,令你们洗心革面、自谋生路,又非贬为贱籍,科举资格仍在。”
“再说,国子监也未曾明文将你们除名。既然如此,你们就还是国子监的学子,继续回去读书不过是受点嘲讽罢了,咱们这些年挨的白眼还少吗?”
“有韩老弟帮咱们开小灶,待到明年科举,再将这口气挣回来便是……”
沈怀智竭力鼓舞众人。
好兄弟就应该同甘共苦,这读书的苦绝对不能他一个人吃!
“老沈说得有理,那不如……试试?”
潘泰宁三人想到被赶出家门时遭受的羞辱和奚落,最终还是咬牙点了头。
从前他们觉得读书苦不堪言,可今日落魄时……他们却觉得那些冷嘲热讽,还有爹娘的忧心垂泪,比读书更加让他们煎熬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