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的话总能让他听进心里,触碰到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韩璋的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动容:“夫郎爱我……”
没想到像他这般从淤泥里爬出来的人,竟也能得此真心,他的小夫郎怎么就这么好哄?
他的小夫郎不仅自己好哄,还很会哄他呢。
听他这般动情言语,沈清澜颊染薄红害羞,却还是很得意点头:
“没错!我就是这世上最爱夫君的人,因为夫君亦是如此待我,我与夫君曾生死相随,这般情意谁也比不得。”
瞧他那神气模样,可真是把他给骄傲坏了。
韩璋不禁低笑出声,将下巴轻轻抵在爱人发间,目光温软如水。
“夫郎说得极是,是为夫狭隘了……”
见他似是终于想开。
沈清澜也松口气,想了想又道,语气满是狡黠。
“夫君,今日弟妹夫他们竟敢在我爹面前闹事,那般羞辱咱们,你且瞧着,过不了几日,我爹定叫他们好看!”
“岳父?”韩璋有些诧异:“夫郎何出此言?”
他要这么问,那沈清澜可就有话说了。
小哥儿得意挺起胸膛显摆道:“夫君,那当然是因为你夫郎我冰雪聪明,智计无双,早就未雨绸缪了。”
“我爹那人嘛,虽说阴险狡诈、背信弃义、辜负我娘、脸皮厚过城墙……”
他噼里啪啦数落了一长串,才话锋一转:“但他还是有优点的——那便是胆子极大,下手极狠。谁让他不痛快,谁挡了他的前程,他就能对谁六亲不认。”
“瞧瞧早年那些不给我爹好脸的上职,如今不是被罢官归家,就是全家老小被送去穷乡僻壤开荒垦田……就可见我爹那小心眼子!”
“所以从前在家时,我虽总不给他好脸,总是任性发脾气,可那都是在后宅小打小闹而已,我可是从来都不敢真正触及我爹的底线和利益。”
“如今我弟妹倒是翅膀硬了,敢当众扫他的颜面……我爹在他们夫君身上更是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还反过来受足了怨气,我爹若不给弟妹夫他们一点教训,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清澜说着,语气里不禁带上几分唏嘘与忌惮。
府中弟妹们以为,他之前被抢亲事闹得那么凶,最后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听爹的话,拿完补偿就息事宁人,真是他纸老虎吗?
还不是他知道,他爹手段毒得很,真把爹惹恼了,他回头就能被‘病逝’!
韩璋听罢着实诧异:“不想岳父竟有如此手段……”
他之前虽调查过沈家,但因为时间和渠道有限,关于沈父在官场上的事情,能打探到的消息还是有限。
特别沈父以前还在外地当官,千里之外想打探细节,就更困难了。
真是没想到啊,他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还总是被夫人翻白眼的岳父,竟然还是个这么个厉害的狠角色?
不过想想也是,能从最底层爬上来之人,有几个是真和善的?
没点手段和狠决,早死八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