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法,只得悻悻散去……
——
正院。
沈怀智跟着沈夫人进了屋。
见四下无人,他方才轻松贫嘴的神情,就变得认真了。
“娘,柴文轩那三个狗崽子的德行,我还是有些了解的,韩老弟今日这般扫他们脸面,这口气他们绝不可能咽下。”
“还有霜姐儿和白哥儿,他们向来见不得澜哥儿好,若柴文轩几人真要对付澜哥儿的夫君,他们怕是不仅不会阻拦,还会拍手叫好,外加出谋划策……”
“韩老弟是澜哥儿的夫君,咱们不能干看着。”
沈夫人听罢嗔道:“事关你弟弟,这还用你说?放心,此事不用咱们忧心,你爹会出手。”
“我爹?他能出什么手?就我爹那德行,为了官途巴结人家还来不及,他敢做什么?”
沈怀智闻言很是没好气道:“今日之事,就算爹不听大哥的去装龟孙子,他自个儿气恼过后,怕也就是不了了之,毕竟其中还有晋阳伯府呢。”
他爹一个五品小官,哪里敢跟人家对上。
“那可不一定……”
沈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口润喉,才幽幽叹道:“你们爹这个人啊,可千万别小瞧了他,他可比你们知道的能多了。”
“这些年他的仕途顺畅,虽说确实有为娘花银子替他打点的缘故,但他若没点手段,又哪能从偏远地方官,调回京城坐稳现在的位置?”
“自古爬上高位的寒门子弟,除开运气极佳的,剩下的哪个是简单角色?”
“你以为今日韩小子为何敢跟柴文斌他们硬碰硬?那是因为像韩小子、像你们爹这种寒门子弟,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舍得一身剐,天潢贵胄都得脱下一层皮!”
“老爷向来为了他的仕途不要脸,之前能够容忍霜姐儿她们抢亲事,能够容忍澜哥儿接连被退亲,给沈家带来的羞辱嘲笑……”
“现在,柴文轩他们根本不把你爹这个岳父放在眼中,霜姐儿、白哥儿更是翅膀硬了……”
“这几门亲事,你爹是半点好处都没捞着,还赔了嫁妆和脸面,这口气……他岂能咽得下去?”
沈夫人轻抚鬓间朱钗,轻轻道:“为娘虽不懂讨你爹欢心,却最清楚他最看重什么。”
“梅姨娘与宋姨娘真以为,我能坐稳这沈夫人之位,仅凭嫁妆与娘家么?”
沈怀智若有所思:“娘,您的意思是……”
“你之前不是说,韩小子曾有幸得遇陛下,颇受赏识么?去,把这消息透给你爹。”
“另外,再让梅姨娘和宋姨娘知道——她们的姑娘哥儿可出息了,夫家姑爷为替霜姐儿和白哥儿撑腰,今日可好生敲打了咱们老爷一番,往后有姑爷依仗,她们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翅膀硬了的儿女,瞧不上岳家的女婿哥婿……和虽然有些任性,但知道维护家族利益,还前程似锦的哥儿和哥婿,你爹知道该怎么选。”
沈夫人满是畅快幸灾乐祸。
老爷不是总瞧不上她的澜哥儿,觉得霜姐儿与白哥儿更贴心么?
如今,老爷只能给她的澜哥儿铺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