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三房的抱怨并不隐秘。
毕竟沈府上下谁不明白,沈母才是府中的财神爷,连老爷都还得舔着脸向主母伸手要银子呢,梅姨娘和宋姨娘这般依附老爷的妾室,手头又能宽裕到哪里去?
所以,府中的下人都明里暗里巴结着正院,妾室这边有什么动静,都往沈母那边报,以图赏钱。
听到两位姨娘和儿女私下抱怨,沈夫人也是神清气爽,跟心腹嬷嬷叹道。
“我当年就是傻,不明白自己的底气,还盼着那负心汉的情分,这才费心费力和梅姨娘她们争风吃醋。”
“如今想来,只要不对老爷有期待,我有娘家撑腰,还有丰厚的嫁妆,这日子怎么过不舒坦?”
“二房三房那边就由得她们自个儿折腾去吧,还有白哥儿和霜姐儿,就她们对我儿做的那些事,成日里咒我儿将来生活凄苦,还想让我给她们添妆,做什么白日梦呢,我又不是冤大头!”
心腹嬷嬷欣慰夸赞:“夫人通透……”
她家小姐如今总算活明白了,妻妾之争有什么意思?把老爷这个罪魁祸首给压住,才是一劳永逸。
沈夫人笑得高兴:“那可不,我还是很聪明的,当初就是一时犯糊涂。罢了,不说老爷那个糟心的,铺子里是不是新到了一批血燕?”
“快让厨房炖上,一会儿给澜哥儿送去补补身子……还有老二媳妇那边也别忘了,老二家是个好的。”
心腹嬷嬷点头:“那大少夫人那边?”
“不必管她。她方才还酸言酸语我澜哥儿呢,既然瞧不上我们母子,那我的东西她也别想沾。”
沈夫人喜形于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就是明目张胆的偏心。
心腹嬷嬷:……所以,二公子有那性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沈清澜吃着母亲送过来的血燕补品,也很快就把那些讨厌的人抛到脑后,又美滋滋的吩咐人去少傅府给安永言送信。
安哥儿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定亲这等大事,自然得第一时间告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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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安永言收到好友定亲的消息,自然也是急忙赶过来关心。
“澜哥儿,你先前不是说要选秀进宫吗?怎么突然就定下亲事了?还是一位寒门出身的秀才郎?”
两人自幼关系就好,除了不能共事一夫,相互之间基本没啥秘密。
安永言和他夫君当初,亦是两情相悦才成的姻缘,没少把自己的私事跟沈清澜说。
所以此刻,沈清澜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事情瞒着对方,何况一直没人分享自己的爱情故事,他都快憋死了,现在可不得抓住机会和好友唠嗑嘛。
沈清澜满脸都是沉浸爱情的甜蜜:“……安哥儿,还得多亏你帮我求的姻缘符,借你吉言,我回头就遇到了韩兄,这符可真灵!”
安永言听完他的讲述后。
一开始对韩璋是有些怀疑的,怀疑对方心怀不轨,他好友被骗了。
可后来听说韩璋竟然立书起誓,就拿不准自己的怀疑了,毕竟若是哄骗,这成本下得也太大了。
如今好友亲事定下,就连婚期都选好了,他就算担心也做不了什么了。
最后,安永言也只能叮嘱:
“你韩兄如今瞧着确实是个好的,不过韩家到底是乡野农户,家中亲戚可能不太好相处,你成亲后凡事还得多留个心眼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