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下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等母子俩死透,韩璋这才操控剩下的野狼,佯装不敌,四散逃入林中。
然后,韩璋也装作力竭和失血过度,倒地“昏死”过去。
“娘,这儿离城还远,我们快回金光寺,请寺中大夫救这位恩人吧……他伤得太重了……”
沈清澜第一个扑到韩璋身边,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不断渗血的伤口,哭着向母亲求助。
那血呼啦的画面,也看得沈夫人揪心又着急。
她立即朝身边仆人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两个壮实有力的,背恩公回寺医治!”
“再派一人回城报信,其余人护着公子小姐返回寺中,今夜就在寺中歇下。”
“何家那边也去个人回府报丧,其余人将夫人和少爷的尸身收拾好,一并抬回寺中安置。此地血腥气重,迟了只怕引来更多野兽!”
沈夫人条理分明地一一吩咐下去。
众人就像找到主心骨,赶忙按照她的话行动起来。
尤其是听到“可能再引来野兽”这句话,原本吓到瘫软无力的众人顿时精神大振,拼了命地往寺庙方向赶去。
她们可不想如何家母子那般,被野兽咬死!
一阵兵慌马乱后。
众人终于回到寺庙。
寺庙的大夫为韩璋清理伤口后,长叹一声,语气沉重:
“野狼咬中了血脉要害,这位施主不仅外伤严重,更兼失血过多,情形十分凶险。敷药之后,只能先用参汤吊住元气,今夜须得密切留意是否发高热。”
“若能熬过今晚,尚有一线生机;若是熬不过……便准备着吧。”
准备什么?当然是后事。
如此外伤在现代有各种抗生素自然不算什么,可在这连风寒都能夺人性命的古代,能否活下来,当真只能听天由命。
做戏做全套,救命之恩有多重,全看伤得有多狠。
仗着有异能保命,韩璋今日真对自己,是实实在在下了狠手。
但别人不知道他能活,所以沈清澜以为他真的可能要死了,顿时泪如雨下,转身望向沈夫人:
“娘……您快想办法救救韩……这位恩公吧!他救了我的性命,若是就这么去了,我、我此生此世都会良心不安的……”
若是韩兄死了,他也不活了。
韩兄对他如此情深义重,他也不能辜负韩兄。
沈夫人深知儿子心性,听他这般言语,心头不由一紧,连忙温声安抚:
“傻孩子,这位恩公不仅救了你,更是救了我们阖府上下的性命,如此大恩,娘岂会忘记?莫慌,娘已派人回城去请更好的大夫,这位恩公福泽深厚,定能逢凶化吉。”
说罢,她又转向寺庙大夫,郑重道:
“大师,恳请您全力救治这位郎君,若需什么珍贵药材,但用无妨。我们乃礼部郎中沈府家眷,事后必为宝寺添备香油,以谢恩德。”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自当尽力。”
寺庙大夫合十应下。
沈清澜执意留下:“母亲,你去安顿其他人吧,我留在这里照顾恩公。”
“……好吧。巧东巧西,巧南巧北,们好生照顾公子。”
沈夫人无法,只能由他留下,然后转身去安顿其余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