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母亲向来宽厚公道,管家从无偏私,外头谁不夸她是顶顶难得的主母?大嫂怕是多心了……”
莫说夫君早就把黄玉璧的来历告知了她,即便真是婆母和夫君贴补澜哥儿的,她顶多心疼片刻,不会真嫉恨。
她是高嫁,没大嫂那般底气,想过得舒坦,就得顺着夫君的心意来。反正夫君也没亏着她和孩子,拿回家的银子也不少,她何必计较那么多?
出嫁前,她娘说了:不聋不哑不做老家翁!
挑拨不成,吕淑柔气得心口发闷:这二弟妹真是个榆木疙瘩,半点不识好歹!难道就不怕二弟把家底都掏给小叔子?
婆母不敢硬对上,二弟妹也不配合。
婆母那儿讨不到好,二弟妹也不接招。
吕淑柔最终只能狠狠瞪向沈清澜,指桑骂槐地撒气:“是是是,二弟妹你最仁义最大度,倒显得我这个做大嫂的小气上不得台面了!”
“你们沈家的规矩,我是真弄不明白了。家里那么多知书达理的姑娘哥儿不好好栽培,倒把一个影响门风的赔钱货宠上了天,真是让人笑话!”
“有些人也是真没脸没皮,都被退过三回亲了,不去家庙躲着避风头,反倒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招摇,真是好大的脸面……”
只是话还未说完。
下一刻。
“啪!”一条鞭子就抽在了她身上。
吕淑柔吃痛惊呼,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沈清澜!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长嫂!你不要名声了?”
一旁的沈清泉与几位庶出的姑娘哥儿,也瞪大眼睛盯着沈清澜。
她们知道沈清澜性子彪悍,上回沈清泉甚至也被对方拿鞭子撵着追过,但其实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沈清澜其实也没真动过手,是个纸老虎。
要不她们怎么敢屡次抢沈清澜的未婚夫?
可眼下……这鞭子却是实打实地抽下来了!
而面对吕淑柔的厉声质问,沈清澜非但未停,反手又是两鞭破风而去,方才气哼哼地收势,扬声道:
“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你既说我已被退过三次亲了,那我还要什么名声?”
“我穿什么、戴什么、用什么,皆出自我娘嫁妆体己,何须大嫂多管闲事?这个家还没轮到大嫂你做主吧?”
说罢,他眸光一转,又看向其余人威胁。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便是猢狲称大王了是吧?我今日便把话摆在这儿——我沈清澜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谁再触我的霉头,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便拉谁一同去阎王殿前说道说道!”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呼啸而出,院落之中鞭声炸响。
惊得沈清泉与一众庶出子弟连连后退,慌忙摆手急呼:“二哥哥,我们没说你!”
“你、你……”吕淑柔又痛又惧,指尖发颤地指着沈清澜,剩下那些难听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只得哭喊道:“你们沈家……太欺负人了!我要回娘家!”
谁能想到这个小叔子,有脾气是真动手啊!
不过她的控诉威胁显然没用。
沈夫人淡定摆手:“回去?你尽管回。等你爹娘找上门,我也正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姑娘的,不仅整日里惦记婆母嫁妆,还喜欢做媒婆,替夫家的庶子庶女,牵线搭桥,抢自家嫡亲小叔子的姻缘?”
话落。
一语既出,吕淑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抢了沈清澜亲事的二房、三房子女,也纷纷色变,面露讪讪,神情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