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学子实打实的成绩,才是他们的根本,只要太学在这次秋闱斩获佳绩,那便不用担心任何了。
正好,也教那些趋附清北技校的背本学子好生看看,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日后看谁还会同清北技校来往!
学正等人满脸笑意,当即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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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程菀比满怀谋算的学正等人更要欣喜。
先前阿栩生病,虽说医尼有法可治,但程菀依旧放心不下,特意拨了个人去照看,昨日那婢女回来说阿栩已经大好,今日阿栩就特意来了学校,一是来感谢程菀,二是带来了个大好消息:
“老师,您先前说想找会读书识字的娘子,青姑说庵中便有好些人。”
先前程菀同阿栩说起建畜场时,曾无意间提起过要招些女子培训成老师,这样比外头请的先生要更可靠些,她只是随口一说,阿栩却记在了心中。
青姑是为阿栩治病的医尼,她人健谈,见阿栩也学过医术,便说庵中也有许多同她一般大的小娘子,皆会习药问诊。
见阿栩眼睛睁的老大,似是担忧自己将她也带到庵中去,青姑不由笑道:“如今庵中人太多,还要被安置去旁的地方,哪有还选旁人进去的道理?”
阿栩闹了个乌龙,红了红脸,但想起老师提过的那事,便认真打听起来。
程菀因习惯使然,身体不适时更信任坐馆的大夫,可现在许多女子,皆偏重找医尼瞧病,也因此,这些医庵发展的自有一番规模。
不仅有官设、私设之分,还有严格的分工,譬如那幼龄小尼去了庵中,先从打杂熬药做起,到了十来岁,就能跟着老尼采药制药,照顾病患,一直学习到了十八岁,方能独立行医。
这活计虽苦,但对于普通女子来说算是一门出路,因此,庵中时常有人自愿前来拜师,官府还会安置灾荒幼女,一来二去,人太多了,只能分放到乡野庵舍去。
皆是十多岁的小娘子们,虽说不如程若、阿陶那般博览群书,但识字写字没问题,程菀一直期盼的女子师范,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心中一喜,程菀半点不耽误,当即带着阿栩和程若一起去了惠安庵,还特意带了官府颁发的院帖证明身份。
听明她的来意,住持也很是意动,毕竟在京城医庵光景不错,可去了那乡野,便要难上许多,若是能去学校当先生,一则立身清雅,二则管吃管住,还有束脩,这般肯定是比在乡下庵堂吃苦要好太多了。
且这些也是有先例的,昔日便有不少药尼调去官府的幼慈园或善堂看顾教导孩童,虽与程菀所说那种正规老师有很大的不同,但本质上说来是一样的。
到底是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们,住持也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去处,只是还得让人自己选择。
程菀点头:“这个自然。”
这次要离开的共有十三人,但最终愿意去学校的,只有六人。
程菀和阿栩都怔住了,以为她们是不相信程菀给出的承诺,忙解释了一番,可那几人依旧婉拒。
程菀便明白了,并不是她们不相信自己说出的话,而是从头至尾,对于女子做老师一事上,还是抱有太多的怀疑,这种怀疑世间无论男女,皆有。
医尼虽苦,但好歹是被世人认可的活计,她们从未见过女子能当先生,又如何敢选这条路?
所以,程菀那日才会接下国子监教习的挑战,只有人先走到了那个位置,一切才能水到渠成,日后女子再为老师,便不再是异端,而是理所当然。
程菀又考察一番,确定六人皆品性无碍后,便带人回了学校。
小娘子中,最大的也才十五,同程若差不多,来的路上心中满是忐忑,直到真正进了学校大门,听见教室内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才稍放下心来。
接着,程菀带她们去了宿舍,方才出发前,她就通知了人打扫宿舍,被褥、桶盆等生活用品皆已准备齐全了。
依旧是三人一间,程菀让她们自己选,一回头,就看到小娘子们如同一群小鹌鹑般缩在一起,紧张的直发抖。
程菀刚想问怎么了,便看到门口挤满了脑袋,尤其是纪行、魏志远几个胆子大的,恨不得直接跑到人面前来,瞧瞧新老师长什么样子。
小孩就是这样,听闻来了新老师,一个比一个好奇,但小药尼们还未到能出门看病的年纪,一直生活在庵内,来了新地方本就紧张,现在被这么多人打量,更慌了。
好嘛,往日都是学子惧老师,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也幸好是惠安庵非官设,小娘子们年纪也不大,还未剃度,不然更要被孩子们围观了。
“你们是刚来,还不适应,等过段时日习惯了……”
程菀话音未落,廊下就传来程若的咆哮:“快上课了,快些回教室,堵在这里做什么?尤其是纪行,你都要爬到窗子上去了,都嫌小红花太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