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日程老师请来的庄家说过,赌场会偷偷给虫兽喂药,平常没什么,可一旦拿出另一味催化的药,两者结合,那虫兽便会很快断气而亡。
而在遇到江岩前,纪行曾将鹰放在一家赌场寄养过,因为鹰日日都要巡,再一细想,那赌场江岩分明也进出过几次……所以,是他买通了赌场的人,给他的鹰下了药!
面对纪行的指责,江岩神情越发桀骜:“是我又如何,那畜生尸都凉了,你还能寻到我的错处去告状吗?”
“你这个卑鄙小人!”纪行双手握拳,“有本事你跟我过来,我定要将你打的哭爹喊娘!”
江岩眼珠子一转,却道:“打就打,但学堂里头先生尚在讲书,等一刻钟吧。”
纪行冷声:“谁不来谁是孬种!”
纪行打定主意要给江岩好看,要为常胜将军报仇——没错,只要是他养的,无论什么,皆叫此名。
可他没想到江岩那般奸诈,他说回去上课,其实是找帮手了,等到人再出现时,足足有十个人。
“你果真下作!”纪行骂道。
江岩不以为耻:“小人又如何,我已不满你多时了,你爹卑劣抢了我爹的战功,你兄长不要脸抢了我二哥的媳妇,就连伴读之位也被你抢走!
不过好在苍天有眼,现下你们家生意败落了,你还被扔到这个鄙陋学校,更别提你那老师,左不过是无知妇人,全无育人……”
话音未落,就被纪行一拳狠狠砸在了脸上。
江父也是武将,可他同英国公一般,是靠自己的丈人提携,昔日派人驻守边疆,分明是他嫌苦嫌累不想去,后来见纪将军立了功,便时常酸他抢了自己的功劳。
至于媳妇那便更是了,江家日益败露,纪家蒸蒸日上,谁家好娘子不想嫁个得力的婆家,这江岩成日在家中听父兄的酸话,来了太学后,更是被方先生挑拨着仇视程菀与清北技校。
两人素有恩怨,骂他便罢了,可江岩这小人不该侮辱他的父亲,他的兄长,他的老师!
江岩被纪行偷袭,牙都险些打落一颗,他来不及想这些时日未见,为何纪行的拳头硬了这么多,吐出一口血沫,斥道:“还愣住做什么,上啊!”
同伴不再犹豫,蜂拥而上。
很快,巷内响起了拳拳到肉的打斗声。
每月放假,程菀都会将小组长们留下来总结他们这一个月的表现,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戚逢骁今日没马上离开,他还有问题询问束哥儿,夏侯毅见他对束哥儿这般殷勤,心中诧异且不满,也不走,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俞朝盛同样没走,他这个月表现很好,随身小笔记写的仔细又认真,程菀许了他可以吃烤肠,现在正坐在小板凳上吃的满嘴流油。
等到束哥儿也从办公室出来后,四个小伙伴人手一根烤肠朝着外头走去。
现在时间已不早了,其他学生都已离开,程菀需要同刘义核对学校这个月的账目,便让束哥儿先坐马车回去,可束哥儿正准备上马车时,突然听见似乎有叫喊声。
“红雪,你等等,我先去看看。”
束哥儿怕又是肖林川被为难,跑的飞快,夏侯毅等人也忙跟上,一众丫鬟下人在后头追。
“是纪行?”束哥儿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就是他。”戚逢骁一眼就认了出来,还认出和他对打的人是江岩,“这也太不要脸了,十个打一个。”
话没说完,他就冲了过去,不论他和纪行再有什么恩怨,也绝不能让外人欺负他。
紧接着,束哥儿和夏侯毅也二话不说往前冲,俞朝盛急的团团转,只好将手中烤肠往跑来的红雪手中一塞,大喊一声:“等等我!”
江岩不知束哥儿他们是偶然经过,以为这是纪行设下的埋伏,可他们有十个人,就算再来四个也不怕,当即令大家分开,每三个人去围剿夏侯毅与戚逢骁,至于那黄胖儿和矮冬瓜,他一个人都绰绰有余……然后就被矮冬瓜狠狠踹了一脚。
“啊——”江岩一时不察,发出惨叫。
束哥儿可不放过他,像肉丸子一般的拳头虽然小,但扎实的很,沙包似的,不间歇朝着江岩轰去:“盛哥儿,快将你衣服脱下。”
俞朝盛飞快脱衣,江岩反应过来这矮冬瓜不是那般好欺负的,正欲拿脚踹束哥儿的肚子,但束哥儿接过俞朝盛的外衣,朝他脸上掷去,江岩被糊了眼。
趁他挣扎的功夫,束哥儿又抓着俞朝盛的裤子,扑在江岩身上,绷直了裤子当绳子,去勒江岩的胳膊……
于是,等到程菀听到红雪禀告着急忙慌跑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夏侯毅三人一打三,同太学学子缠斗的难舍难分。
束哥儿骑在江岩身上,分明两人身量差了大半截,但束哥儿明显处于上风。
只有俞朝盛,浑身脱得只剩下中衣中裤了,抱着自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方先生的惊天怒吼:“你们竟欺我们太学子弟至此!真是岂有此理!报官,必须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