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哥儿哼哼一声,才不会呢,下次第一名还是我们!
第二日,束哥儿便开始教他了,“你既想要大家心甘情愿,那就要弄清楚大家都适合做什么,将所有人都安排到各自擅长的位置上去。你先说说你知道的吧。”
束哥儿做事很有样子,既然答应了戚逢骁,就不会含糊,还拿起纸笔准备同他一道分析,哪知戚逢骁支支吾吾,至多能说出三五人的大致情况。
束哥儿:“那你把组员的名字都告诉我,说不准有我知道的。”
束哥儿觉得这已经很简单了,结果戚逢骁连名字都只能说出不到二十个,束哥儿皱眉道:“都已经开学这么久了,你连名字都没记住吗?”
戚逢骁有些脸热,可他被束哥儿这般说,便下意识反驳道:“你自是都认得,可你们去岁就在一起了。”
“才不是呢,新同学我也是认识的。”束哥儿见他不信,将他带到院门口的积分榜前,背对着开始念名字,不止各个都记得,甚至连谁是哪一组的,都记得一字不差。
“既然要尊重,我觉得记下同学们的名字,那便是最起码的尊重了。”
戚逢骁这下还如何敢反驳,心服口服的点头,将束哥儿的话记下。
束哥儿偷偷瞄了眼,见他十分认真,连忙将背挺的更直了些,嘿嘿,他现在也同母亲一般,成为比先前还要专业的小老师啦。
——
再一次销售课时,虽然戚逢骁对组员们究竟适合什么尚不清楚,可他记下了束哥儿的话,束哥儿说要让大家多尝试,做得多了,优势才能显示出来,就和母亲教导他们是一样的。
也因此,再来到店铺里时,戚逢骁一改昔日着急忙慌的做派,而是将膳房、前堂等事务分为了好几组,让大家自己选,又强调道:
“你们知道的,老师说了,从今日起,我们不仅要赚回来进货的本钱,还有店铺的租子,也算在其中。”
一月之期过后,加盟店的东家们无太大不满,大家的小店铺能继续经营下去,但也增加了难度,程菀按照每间店铺的租金,取中间值,算入成本中。
“且下一次分组还要进行轮换,所以你们一定要选择自己最擅长的,若是任务完成不了,那我们便要排最后了。”
戚逢骁说完,大部分孩子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晓究竟擅长什么,从前皆是围着戚逢骁打转,小郎君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现在让自己做主,反倒没了主意。
见此,已学到了一门手艺且坚定选择膳房这一组的钟睿更加高兴了,老师说的果然是最正确的,无论何时,定要有扎实的本领!
另一边,束哥儿小组已经十分契合了,都不必再浪费时间分配,大家照例抱在一起加油打气,而后撸起袖子干活。
就在这时,却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束哥!”
束哥儿猛回过头,嘴角立即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跑了过去:“俨哥儿,你终于回来啦!”
俨哥儿是方才才到的,照例是柔嘉送她过来,直接去总店找了程菀,令程菀也好一阵惊喜。
“宫中的事都已忙妥当了?”程菀不便细问,又有些放心不下。
柔嘉笑道:“嗯,都妥当了。”
她依旧在笑,可程菀能看出她的笑容同从前不一般了,下一刻,就听她道:“五娘,三哥儿的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能否教她识人些?”
她已没了再让俨哥儿去争那个位置的打算,可就像福嬷嬷说的那般,想要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至少要有足够的戒心与防备,知道什么人能亲近,什么人不能。
从前柔嘉也不打算教俨哥儿一直这般玩闹下去,可她想的,都是去学习学文断字、饱读经史,至少要在这方面压过江皇后的两个儿子,才能在父皇眼中脱颖而出。
可现在她想通了,这些又有什么要紧的,俨哥儿爱作画,那便由着她画;想游山玩水,也随她,只要于人情世故上更相熟,或许比她先前为她规划的那条路,要舒坦的多。
柔嘉笑道:“日后若想阅览山河,总不能被人将全身钱财给骗走吧?”
她没说太多,可程菀已经明白了。
过年进宫时,柔嘉口中虽说着教俨哥儿日后做个闲散王爷,但程菀听得出来她埋藏心底的不甘,那时的她做出这种选择,是迫于无奈。
可现在,她眼中满是淡然,似是已放弃了执念。
程菀不知道她因何改变,可于俨哥儿来说,这算是莫大的好事了。
并不是每个皇室后代都适合坐上那个位置,与其在高位困住一生,甚至因无心国事耽误江山社稷,能自由随性,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既如此,她便带着俨哥儿来找了束哥儿,毕竟在识人这点上,没有谁比束哥儿更擅长,且市井之间本就是鱼龙混杂,最能看见人生百态之处。
束哥儿听懂母亲的意思后,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笑的更开心了,他的第二个学生来啦~
就在束哥儿带着学生和组员忙的热火朝天时,程若突然急匆匆赶来,喘着大气道:“姐姐,纪行准备带孩子们去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