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否认,刘义直接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而后大惊:“哎呀!还真有些烫,要不你还是快去检查一下吧,这若是得了风寒自己身体不爽利事小,就怕传染给学生们啊,他们可马上就要考试了!”
他这么一说,原本还不当回事的沈北突然觉得嗓子有些痛,头也有些昏沉,难道真是风寒的征兆?
“那我待会儿上完课后就去看……”
“还上什么课呀,你赶紧现在就去医馆瞧瞧,别真传染给孩子们了,你的课也别担心,我去帮你上!”说着,刘义连蓑衣都帮他拿好了,“别着急,你慢慢走,下雪了就等雪停再回来。”
沈北感动的心口火热,刘老师都这么忙了,还愿意帮他上课,只为了让他去看病……他无以为报,只能一个劲的道谢。
哪知行到半路,正好看见了焦老师,也就是给孩子们上医学课的年轻大夫,从前大家都是去医馆,现在天气太冷,怕孩子们着凉,加上这段时间的教学,令焦老师也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成就感,便主动过来给学生们上课。
瞧见沈北了,问他这么冷的天去干嘛,得知他担心自己得风寒传染给学生,焦老师道:“那你上来,我给你瞧瞧。”
沈北跨上马车,焦老师细细检查后:“没得风寒。”
“可是我嗓子痛。”
“那是你吃炒果太多上火了。”
“我头也有些晕。”
“那是你离火盆太近了。校长不是吩咐过要保持距离吗?”
沈北这才放了心,连忙和焦老师一起回到学校,原本想赶回去上课的,可他刚来到三班门口,就见刘义已经在里面开始讲题了。
沈北不好打扰,便在办公室等着,下课铃一响,刘义刚回到办公室,他就走了上去,声音里满是单纯的爽朗:“刘老师,方才焦老师替我把过脉了,说我好得很,今日麻烦你了,不然明天的算术课我来帮你上吧?”
“不用不用!”刘义吓得连连摆手,生怕沈北追着他要补偿,赶紧脚底抹油的跑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第三日轮到一班要上体育课时,阿陶突然来了,对着沈北笑了笑:“沈老师,听说你们昨晚巡逻到晚上十一点,实在太过辛劳,不若你好好休息吧,我替你去上课?”
沈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再一看正好走进来,目光夹带着明显心虚的刘义,沈北恍然大悟,他就说前日刘义怎么热心到不正常,原来是想抢课!
见沈北目光陡然犀利,阿陶索性开门见山:
“沈老师,你也知道夫人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是不拿出点成果来,如何对得起夫人的提携?听闻太学连夜间都强制令学子读书,我也只能出此下策,正好体育不用考试。
你放心,等明年开学了,我一定将课程都还给你。”
沈北:……
于是五分钟后,正准备去后院集合的一班学生们,突然看见语文老师夹着课本走了进来,原以为老师看错课表了,还好心提醒道:“老师,这节课是体育课。”
语文老师却微微一笑:“我知道,只是体育老师患了风寒还未好,这节课改成语文课了,大家把田字本都拿出来吧。”
如愿以偿的多上了一节课,正谋算着如何将另一节体育课拿到手,刚一走出教室,阿陶就碰上了早已等到角落的刘义,她眯了眯眼。
两人一东一西,眼神于半空中交锋,杀气布满整个走廊,眨眼间,更是樯橹灰飞烟灭!
昔日关系融洽的两位同事为何走到了这一步,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丧失?
但真相只是对体育课的虎视眈眈。
最后还是刘义败下阵来:“这样吧,咱们一人占一节,公平公正。”
“行,成交。”阿陶爽快点头,“但不可声张,绝对不能让魏老师等人知晓。”
两人迅速达成了体育课的归属问题,在这过程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起还在办公室“风寒病重”的沈北。
不过很快,阿陶和刘义的如意算盘破裂了,因为下午程菀回来了,并且带来了有关考试的两条规定。
“第一,考试地点安排在太学内;
第二,考试科目为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但因为圣上国事缠身,无法一一考核,其中‘射御’归为一科,每个学子可以选择三科参与,届时按照单科分数和总分进行排名。”
程菀不知道圣上为何心血来潮突然要担任联考的考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全力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