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不用上课啦!”
孩子们一边欢呼一边往教室外跑去,性子娴静点的还只是站在走廊上伸出手,想要将雪花接在手心;像魏志远那几个跳脱的,都准备去院子里打雪仗了,结果寒风一吹,立即被冻得打了个抖。
“快给我进教室!着凉了怎么办?”老师们赶紧出来,手里挥舞着教鞭将孩子们赶进去。
“夫人,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可如何是好?”粟米从西院跑来,哪怕穿着蓑衣,带着兜帽,发间都落了不少雪花,“我方才瞧了,库房里没有多少柴火了。”
一下雪,夫人怕孩子们冷,就让她安排人给几个教室送火盆。
但学校用柴太多,加上昨日又是“全校洗澡日”,今天早膳做完后就没什么木柴了,其实粟米前日就已经通知了人送柴来,往常午膳之前就能赶到,现在这种天气,想想也知道对方送不过来了。
程菀:“泡面库存还有多少?”
“还有一整柜。”现在货郎和商队都是来这边取货,昨天还送了一大半去了码头。
好在现在天气冷了,准备物资都是一个星期打底,不必等人日日送菜肉过来,哪怕学校消耗大,地窖里也还是有些许存货,程菀一一安排:
“行,你让膳房先熬几锅姜汤,再煮泡面当午膳,多加些青菜,一人打一个鸡蛋。泡面易熟,节省下来的木柴要确保烟道供火,不能停,再让沈北他们半小时去一趟后院,将暖棚上面的积雪打扫干净,别压塌了。至于火盆,用炭块烧两盆就好。”
“好。”粟米小心翼翼朝着西院走去。
程菀又让老师们将四个班的学生都集合在一起,大家搬着椅子,全都朝着最中间的二班走去,椅子并在一起,四个孩子一张课桌,老师们坐在最后面,整个教室被挤的密密麻麻。
人一多,屋里立马变得温暖起来,再加上还有两个炭盆,很快,除了脚尖还有些冷以外,其他地方都暖和了。
程菀从前上学的时候,经常脚冻到麻木发痛,更何况现在比她那时候更冷一些,她拍拍手让孩子们自己活动一下,但大家显然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老师,这雪还要下多久?”
一开始,大家特别高兴不用上课,但瞧着外头黑云压城,狂风暴雪,渐渐地又有些害怕了起来,尤其是铁牛这些乡野长大的孩子,显然想起了些不好的记忆,小脸都有些发白了。
程菀也不知道,但这种时候也只能安慰道:“放心吧,应该不会下太久的。”
见孩子们圆溜溜的眼里满是担忧,她笑道:“好不容易可以偷得半日闲,要不咱们来办个故事会吧?”
话音落下,也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程菀直接号召开始搬桌椅,除了讲台这边,所有的椅子都靠墙放,人太多,椅子要摆满四排,最后再摆上桌子,这样一来,教室中间就空了下来,像舞台一样,三面都是观众席。
程菀先走在最中间:“现在开始,我们一人讲一个故事,讲什么都行,讲完后进行评选,看谁的故事最精彩。我先来给大家打个样吧。”
“从前有一根藤,上面结着七个彩色的葫芦……”
葫芦娃救爷爷的故事一出,别说孩子们了,连旁边的老师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为了给学生们准备的时间,统一先由老师上阵,程菀讲完换刘义。
他虽然没听过什么故事,但当账房那么多年,说出的市井秘闻也同样精彩。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坐在前头的学生开始紧急思考自己要讲什么,坐在后面的学生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一时间,再没有人去关心外头肆虐喧嚣的暴雪。
越讲氛围越浓烈,等到了饭点,大家还意犹未尽,都不像从前那样往膳堂狂奔了。
程菀笑道:“先去吃饭,吃完饭后还有惊喜等着大家。”
听到程老师这么说,孩子们立即排着队去了膳堂,等到热气腾腾的豪华版加蛋加菜泡面吃完,再回到教室,就看到最中间多了一口吊在木架上的铁锅,铁锅下面是徐徐燃烧的火盆。
程菀坐在锅前面,正在不断翻炒着,孩子们全都凑了过来,仔细瞧了瞧:“老师,这是什么?”
“是炒米吗?”
“不是,是米果。”就是用爆米花的同样原理,现在没有玉米,但是有高粱,程菀让人将地窖里的高粱拿了出来,放在铁锅中干炒。
孩子们没吃过米果,刚刚吃过泡面肚子又不饿,便没有多少兴趣,刚想转身离开,却听见“啪”的一声响起,原来是锅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高粱受热后一个个炸开了花。
原本还只是两三个,但很快,越来越多的米花炸现,噼里啪啦的,还夹带着浓浓的麦香,大家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程菀又将融化的饴糖倒进锅中,在每颗米果上裹上一层焦糖,出锅,示意站的最近的小孩来上一口,“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