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推动这一切的大功臣束哥儿,却安静的靠在角落里,揣着小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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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能不能去我们学校当老师呀?”等到第二天一回到家,魏志远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跑到他爹书房开始呼喊。
正在习字的魏景明被幼子吓得手一抖,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你们学校那么多老师,哪需要我去?”
“真的需要!”魏志远将束哥儿告诉他的事又复述了一遍,他也不傻,知道不能直接说他是想逃掉军训,不然他爹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找了个非常冠冕堂皇的借口:“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认真学习吗,要是没有先生,那还怎么学?”
“果真?”
魏景明没想到太学会动这种手脚,但细细一琢磨,也是情理之中,天下读书人最喜欢将“规矩”“礼法”挂在嘴边,自然不能允许清北技校这种不拘一格的异类。
就连他,若不是圣上大为夸赞,加上幼子实在顽劣,他也不会将孩子往那边送。
可既然送了,且他现在对清北技校的印象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
甚至那日迎新典礼结束后,他还和其他几个比较熟络的家长私下谈过,若是孩子真能在清北技校学习到真材实料,将他们一直留在那里,也未尝不可。
这样一来,他就不好坐视不管了。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魏志远点点头:“还有闫辉他爹……”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魏景明明白了,程菀这是将前十年中举的士子名单都纪录了下来,不知怎么被这群小子瞧见了,又歪打正着的找到了自己亲爹的名字。
只是,这群孩子跑回来通风报信,究竟是他们自己愿意的,还是被老师引诱了?
不怪他多想,主要是他的儿子他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前被先生又打又骂,都改不了臭毛病,现在说为了认真学习才让他过去当先生……傻子都不会信。
所以魏景明无视了魏志远的哀求,没有马上应下,而是等到星期一上课后,在官署告了一个时辰的假,特意赶去清北技校,想去找程菀了解一下情况。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闫辉等人的家长,很显然,他们都有着同样的打算。
“来找程校长?她现在不在办公室,跟我来吧。”
跟着门口的护卫来到后院,这一刻,魏景明等人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好家伙,这、这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肃穆,神采奕奕的孩童,真是他魏景明的儿子?!
也不怪魏景明惊讶,昔日魏志远除了跟他这个爹能稍微有点正形,其他时候那都是体态浮华,全无筋骨,典型的纨绔子弟。尤其是在学校里,更是和同窗勾肩搭背,没个正形,哪怕先生打骂,也依旧不改。
可这才来清北技校多久,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闫辉父亲以及另外几个家长也是十足的惊讶,他们的儿子虽然不像魏志远那般顽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单单只是此时站姿的改变,可能没什么,最让他们意外的是自家孩子竟然愿意听老师的话了。
昔日那些不苟言笑、威严凛然的先生拿他们束手无策,现在换成外表柔弱还是女子的程菀,竟然能将他们管的服服帖帖。
这不就说明程校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人吗!
再一想圣上的夸赞和赏赐,又从程菀口中打听到孩子们想上课主要是为了躲开军训,瞬间,众人的犹豫灰飞烟灭,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证道:
“程校长不必忧心,我等在朝堂虽没什么大的建树,但到底是苦读出身,教导这些孩童学习应该是不在话下!”
程菀似乎十分震惊的怔住了几秒,而后才道:“多谢诸位家长的好意,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何况还有太学那边……”
“不麻烦,我们可以在下值之后再过来,谢大人都有空,何况我等?”闫辉父亲笑了笑,又道,“至于太学,我们也有法子,不怕他们挑拨。”
虽然来清北技校的学生家境一般,父亲官位不高,但那只是他们没什么背景,要论学识和履历,可要比之前程菀请的那几个举子高得多。
而且还有自家孩子在,他们教导也更会用心些。
若不是太学那群老学究找茬,她去哪找这么高水准的老师?
程菀心中无比满意,承诺道:“恭敬不如从命,我们都是为了孩子的将来,旁的客气话我就不再赘述,但请诸位相信,有你们的帮助,清北技校一定能让孩子们匡正心性,勤学苦读!”
养育成才太过空谈,程菀给不出承诺,便不会空口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