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赵婆子说她和程府是亲戚,程菀没多想,以为她在胡诌。但结合赵渡的事,这两家同姓,又同住在清波路这边,说不准真有什么关系。
红雪打听消息很厉害,但她日日跟着程菀进出,周围的街坊可能会认出她,还是让孩子们去试试更好。
“老师放心,我们一定办到!”小芹几个孩子一溜烟的就跑了。
一旁的红雪很是激动:“夫人,您是想要挟他,好让他从七娘子身边滚开吗?”
程菀摇摇头:“我没想过。”她也不会这么做。
须知比白月光更有诱惑力的,是死去的白月光,若她真的将赵渡赶走了,程若只会陷的更深。
“我只是觉得他的目的没那么单纯。”但人做事不能只凭感觉,哪怕程菀不喜欢他,也要先了解,才能下判断。
红雪嘀咕道:“我也不喜欢他,但他对七娘子倒是很好。”
当时听到七娘子跪在那里说赵渡对她有多好时,红雪心中很是震撼与羡慕,觉得他们就和话本里面的穷书生与千金小姐一般,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偷偷感叹一句爱情的美好了。
程菀笑了:“所以你也同七娘一般单纯,七娘见赵渡说话做事都是她喜欢的,就以为自己是遇到了知音。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知音,很有可能是赵渡揣摩了她的喜好,在故意迎和她罢了。这便是向下兼容,非但不美好,还代表着算计。”
红雪从没听过这些言论,一时间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小芹等人就回来了,四个人分开打听的,将所有消息总结后,程菀得到了她想要的:
赵婆子确实是赵渡的亲戚,但关于赵渡和程若的事,外人不可能知晓,孩子们也没带回什么相关的信息。
但是不要紧,赵婆子有个赌狗儿子,正是突破口。
一刻钟后,程菀的身影出现在了宋府门口,顾芳娘听说她来了,刚想出来迎她进去坐坐,却被程菀拉住了手:“芳娘,我有点事想找你夫君帮忙。”
顾芳娘夫君在大理寺任职,大理寺与衙门关系密切,而赌场的人,定然是衙门的重点监管对象,程菀想寻个赌徒帮点忙。
——
“夫人。”钱二狗见到程菀,颇为忐忑不安,像他这种见惯了底层腌臜的人,一眼便能认出那些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他急忙表忠心:“您需要草民找谁的麻烦?您放心,只要是被我盯上的,我保证让他输的裤衩子都没有!”
程菀点头:“不急,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先给学校里的孩子上一课。”
“上课?!”钱二狗傻了,反应过来后疑惑道,“夫人,您这学校,它正规吗?”
谁家正经学校请一个出老千的赌狗去上课啊?该不会这位夫人自己也要开赌场吧!
程菀示意他往里走:“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只是希望你在学生们面前展示赌场的陷阱有多深。”
人都借来了,就肯定要将作用发挥到极致。
越是穷的人,就越存在侥幸心理,想要利用赌博让自己时来运转。学校里的孩子们都来自社会中下层,很容易上当受骗,程菀决定要让他们事先长点记性。
就像后世那些禁毒宣传片一样,只有让孩子们清楚的感受到赌博的危害,他们才碰都不敢碰。
于是这天下午,一堂前所未有的安全教育课在清北技校开讲了。
看着孩子们目瞪口呆的模样,程菀满意了,看来日后每个月都要开展一次这种活动,不仅是赌博,还有各种新型骗局,比如薛二娘那种,要让孩子们更加警惕。
下午谢钰之照例来接束哥儿放学时,小孩特意认真的叮嘱他:“叔父,你千万不要赌博,赌博会输的裤衩子都没有的!”
正在喝水的程菀差点呛到:“咳咳!”
钱二狗上课效果很好,但就是话语很不文明,弄得今天一下午,所有小朋友都在关心同学们及其家人的裤衩子。
纠正了束哥儿后,面对谢钰之疑惑的目光,程菀简单解释道:“就是请了人过来,教育他们不许赌博。”
束哥儿点头,他坐的最近,看的最清楚,那个钱老师就跟母亲故事里的齐天大圣一般厉害,任何东西在他手里都能变个样。
小孩子遇到震惊的事物,就恨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他怕叔父不相信,还兴致勃勃的要演示。
但他在学校不会佩戴贵重的东西,只好找谢钰之借道具:“叔父,能把你的玉佩借我用一下吗?”
谢钰之没多想,解下腰间的玉佩递了过来,束哥儿小手捧着玉佩,程菀扫了一眼,眼皮子狠狠一跳。
好家伙,这不和束哥儿上次送给她的玉佩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