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可以开始种了,记得要测量位置。”风墙也不能太密集,每隔二十步种一行为佳,不然会吸走地里的肥料。
程菀说完,孩子们就互帮互助的开始种植,她带着束哥儿一边查看一边出声纠正不对的地方。
站在田埂上的佃农们听不到东家在说什么,可见她竟然拿着野草往田边栽种时,人都傻了。现在种地,讲究的是:地要扫净,草要除根,这样才能保持土地肥力,减少虫害。
而东家这么干,野草全都抢走了庄稼的肥力,明年很可能会颗粒无收啊!
年纪最大的佃农甚至还想跑过去阻止程菀坑害粮食,却被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拦住了。
谢钰之也不与老者争论,只看向冯庄头:“不是签了契约?如此这般,就算是违约了。”
冯庄头脸色微变,只好赶紧将老者拉到了一旁,哭丧着脸道:“罢了罢了,等东家折腾完今年吧,到时候地里一颗粮食都收不上来,她就知道自己这法子行不通了。”
程菀不知道冯庄头的绝望,她这会儿看着孩子们像小蜜蜂一般的忙碌着,十分欣慰。
虽说现下已经不早了,但野草生长力顽强。趁着入冬前风还算可控,土地也没种实,将风墙种下去,它们便能趁着一整个冬天扎根发芽,等到春日大风来临之时,风墙就已经长成了。
成功防风,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不然一切都是白做工。
为了让风墙能茁壮成长,程菀还特意嘱咐冯庄头,让他隔段时间便给它们施肥。正好地里的粟快要成熟了,也不怕肥料不够。
冯庄头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苍天啊,从来只听说给地里的庄稼施肥,将田间的野草拔除。可现在竟然反过来了,还要给旁边的野草浇肥,这、这就算是不懂种地的人也说不出这种胡话啊!
程菀又道:“先前的那些施肥方法,弊处太多,等五日后我再带着学生们过来进行改进,到时你提前组织好所有的佃户一同学习。”
现在的农民都是直接施生肥,这样做,无法将肥力发挥到极致,还容易烧地,更加影响产量。
要解决这个问题,建造沼气池是最高效的,但这个成本太高,不是高门大户无法负担起,就先进行堆肥技术的推广吧。
冯庄头受了太多惊吓,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反对了,只能悲痛的应了下来。
结束田间的任务后,全班人马,以及新成员:一只公鸡,一同回了京。
谢钰之刚一进城,就径直去了官署。
今天还是规定的周日,孩子们不用上课,程菀就先带着束哥儿回了国公府。
谢老夫人一日一夜没见到思念的曾孙,正在门口张望个不停,等来等去曾孙还没出现,却看到两只鸡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这,哪来的两只鸡?”谢老夫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束哥儿跟着鸡跑了过来,笑着道:“曾祖母,这是我给小黄找的新朋友,这样它们就能生很多小鸡了!”
作为一个将规矩刻在骨子里的老祖宗,同意让束哥儿养着小黄,已经是谢老夫人极其疼爱束哥儿这个曾孙了。可现在,一只变两只,两只变一群……
一想到日后正院会变成一个养鸡场,旁人家中是丝竹管弦之声,谢家是大大小小的鸡叫;旁人家中仓库里摆的是古董陶瓷,谢家是各种各样的鸡窝;钟鸣鼎食之家,养的都是仙鹤大雁,谁家养鸡?!
这一刻,谢老夫人也如同冯庄头一般,眼前一黑又一黑。
但众所周知,老夫人不会对束哥儿生气,只会将脾气发泄在旁人身上,比如束哥儿那无能的父亲母亲祖父二叔二婶……程菀连忙冲上去平息老夫人的怒火,“老夫人,您不知道,昨日束哥儿又是与郎君同榻而眠的。”
谢老夫人怒气瞬间消失三分之一,诧异的看了过来:“真的?”
“当然!郎君还带着束儿骑马、捉鱼、还给他烤鱼吃呢!”
谢老夫人一喜,怒火再消失三分之一:“确有此事?五娘你莫不是在哄骗我?”
“五娘怎么可能在您面前撒谎,不信您去问问郎君。”程菀笑眯眯的道,“束儿高兴之下,还说要跟着郎君学练剑呢!”
这话就很是烟雾弹了,束哥儿高兴?为何高兴?程菀故意不说。
落在谢老夫人耳中,就自然理解成:这么鸡是谢钰之为了让儿子能接受他,不得已想的法子。虽说这养鸡之事确实不雅,但只要能让他们父子之间关系好转,养就养了吧。
大不了日后五娘生育了坐月子,将这些鸡杀了给她养身体。
哄好了谢老夫人,程菀喜滋滋的抱着自己一盒新到手的银元宝回了东院,唔,这么久没背锅了,也不知道谢世子的背锅技巧是否熟练。
——
第二日一早,束哥儿还记得要练剑的事,他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到东院问母亲能否练完剑后再上课。
程菀正在给书斋写新一期的科学课本,闻言点点头:“当然可以。”
“那母亲,叔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