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娘冷笑:“我能如何?左不过是想法子捞点好处罢了。”
这段时间的事也令她想明白了,不管是国公爷还是老夫人,他们的心都是偏向大房的,根本不拿他们二房当谢家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二爷是不争气,但恨谢钰之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柔嘉公主,三番两次被谢钰之破坏好事,定是恨毒了他。只要以束哥儿身上的秘密为交换,让公主有了报复的机会,就能想办法从公主手中捞些好处。
况且这等私事,公主就算真的做什么,那也连累不到他们二房头上。
赵夫人还是觉得不妥当:“公主殿下可不一定会信你。”
“那就证明给她看。”薛二娘突然眼前一亮,“我记得两月之后便是秋猎,届时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出席……”
——
第二日,因为程菀睡前特意嘱咐过,所以谢钰之比往常起得更早。
束哥儿醒来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床上除了他,就只有母亲。
虽然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但束哥儿隐约能感受到,昨晚是有人抱着他睡的。
肯定是母亲!
母亲很喜欢他,但又不想让他发现,所以才偷偷的抱着他。
束哥儿高兴极了,捂着嘴,躲在被窝里偷笑了起来,像只偷到鱼的小奶猫。
高兴完了,束哥儿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就像校训说的:今天我以技校为豪,明日技校以我为傲!他更加要好好学习,成为技校和母亲的骄傲!
藜麦从屋外进来,就看到小郎君坐在书案上练字,刚想说什么,束哥儿就举起小手指,嘘了一声,轻声道:“我要写字,不要吵醒母亲。”
藜麦笑着点头:“好,那奴婢为郎君梳头吧?”
束哥儿继续认真写字,写完后,发现没纸了,就想在抽屉里拿一张新的。
没想到抽屉打开,里面装着的全是他的东西,有他写的字、画的图,满满当当的全是。
这是……母亲收藏的吗?
原来母亲这么喜欢他!
束哥儿小脸通红,因为太高兴了,都没能忍住,捧着脸笑出了声。
正好这时,谢老夫人和薛二娘等一并走了进来。
薛二娘是借口请安赔罪,想法子夺回中馈。现在程菀还只是暂代管权,若不赶紧哄哄老夫人将权利拿到手,日后再想拿回来那就难了。
可等她刚到正院外,就看到谢老夫人往东院的方向走,方嬷嬷说她们接束哥儿,薛二娘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虽然昨日程菀让粟米过去通报过,说束哥儿没什么事。可谢老夫人依旧无法放心,若不是怕引人怀疑,她天刚亮就想过来了。
在来的路上,她一会儿担心束哥儿哭得晚上做噩梦,一会儿又怕谢钰之被儿子生分心情不佳,越想越担忧。
却没想到待她来到东院,看到的便是束哥儿正坐在书案上乐得咯咯直笑,哪有昔日哭过后的胆怯与阴霾?甚至他坐的还是谢钰之的书案!
谢老夫人惊喜不已,束哥儿何时对他父亲如此亲近了?曾经在正院,只要谢钰之来请过安,束哥儿便会躲在屋里整整两天不出来。
后来没法子了,谢老夫人直接取消了请安。
“这都这个时辰了,大嫂竟然还没起呢……”
薛二娘见程菀还在睡懒觉,当即发作起来,谁不知道谢老夫人最重规矩,这都日上三竿了,程菀还敢睡懒觉,老夫人定会狠狠责罚!
谁知谢老夫人看向程菀却无比柔和的笑了,那态度,甚至比对谢束还要慈祥,“五娘这些日子太过辛劳,多睡会儿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五娘做了什么,才让束哥儿对他爹的态度改变,可她肯定很是操劳,不然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谢老夫人想着,越发怜惜。
说完,又拉下脸对着薛二娘:“你若是这般喜欢无事生非,你就回去,省的一大早就闹得鸡犬不宁。”
薛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