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一定是谢家人和程菀搞的鬼,绝对不是苒儿做错了什么!
兰氏这么想着,绞痛的心这才好受几分。可这还不够,她今日受到了太多的打击,必须确认除了她以外,还有人和她一般记着、念着大娘子的好。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院外走去。
“太、太太。”
兰氏过来只是为了和程若怀念大娘子,顺便让程若改日去国公府,找机会和束哥儿说清一切,不让束哥儿继续受蒙骗。
可她刚一进来,看到丫鬟有些慌张的神色,便脸色一沉,直奔向门口,猛地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
她绕过堂屋,直接来到侧房书案处,就看到程若一边神色慌忙的站起来,一边在藏着什么东西:“太、太太……”
“交出来!”兰氏径直走过去,脸上乌云密布。
“太太,您在说什么,我在温书呢……”程若小心翼翼的笑了笑,可兰氏根本不吃这套。
“交出来,还是我让人搜,你自己选。”
“太太,我……”
兰氏耐心已经告罄,直接推开程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抽屉。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兰氏怒火上涌,一把将东西抢出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不要!”程若想去救,但已经来不及了,脆弱的木雕应声而碎,溅落满地。
“程若!我费劲心思的替你找先生,栽培你,是盼着你能如同你长姐那般在诗会上一鸣惊人,许个好人家,日后才能做人上人。你倒好,偷偷摆弄这些玩意儿!”
“你姐姐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名满京华,你呢?连首好诗都做不出来!放着好好的国公府世子妃不做,便是留在家里玩物丧志,你太让我失望了!”
兰氏气的眼眶发红,对着那已摔碎的木雕再次狠狠踩下,若是程若不犯糊涂,乖乖嫁入国公府,束哥儿怎么会被程菀那小娼妇挑拨的同她离了心?
“你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
“二郎?你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喂马!”
赵渡站在海棠树下,不停的张望着,都这个时辰了,为何七娘子迟迟不过来?过往两人约着见面,七娘子就算是有急事来不了,也会派丫鬟来知会他。今日却毫无反应。莫非是生病了?
他一把抓住杜管事的手,压低声音道:“三叔,求求你帮我,我想见见七娘子。”
杜管事立马狐疑的看着他:“你一个赶马的,见七娘子做什么?七娘子身份尊贵,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赵渡知道他这三叔胆子小,但同时野心大,便道:“三叔,不瞒您说,前些日子我驾车时与七娘子交谈,她得知我已经考中了秀才功名后,对我十分赞赏,又问我婚配否。说她有一手帕交,父亲位列七品,若是我无婚配……”
后头的话就不用说了,杜管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眼前一亮:“当真?”
赵渡虽然家境贫寒,可他到底是秀才,日后说不准还能考中举人,七娘子身份高贵配不上,但若是七品小官家的娘子,完全可以一试啊!
赵渡百般保证,甚至将自己辛苦攒下的月钱塞了过去。
杜管事便道:“行,那你等着,我去替你打听一二。”
“啪嗒”
窗外传来明显不同寻常的声响。
但抱膝藏在角落里的人,却好像完全没听到,没有一丝动作,连眼皮都没有眨动。
片刻后,声响停了,门被缓慢推开。
赵渡看着明明很亮堂,却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屋子,眉心紧皱,他四处张望,终于在书桌旁看到了那道身影。
赵渡震惊,连忙走过去:“七娘子,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程若原以为是送饭的丫鬟,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吓了一跳:“赵郎君?你为何会在此处?快,你快离开!”
“我在海棠树下等你,可你一直没来,我担忧你生病了,便四处托人打听,才知道你一直在屋里。”赵渡安抚的笑道,“别怕,老爷太太出门了,我才过来的,不会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