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有为难你?”谢钰之走近,仔细将程菀上下检查了一番。
“没有。”人怕出名猪怕壮,今日的冲突她早有预料,因此在马车上,便冲着青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官署找谢钰之。
不过,之前被公主逼着赛马,还能怪谢钰之蓝颜祸水,但今日这事,确实是她惹来的麻烦。
谢钰之见她没有生气,这才郑重开口:“五娘,你做的事有恩于江山百姓,不该被任何人卷入到斗争中。这事我早已向陛下禀明,哪怕是公主,也不敢多做什么。”
意思是让她不要怕。
程菀点头,她确实不怕,只是不喜欢麻烦。
但今日谢钰之来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快许多,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先前你不在家,我去找国公爷,他说你早就说过我可能有事找他帮忙,你指的什么事?”
总不可能离京前,谢钰之便知道她有治水法子了吧?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谢钰之突然沉默,眼色有两分闪躲。
程菀犀利:“快说。”
他这才轻咳一声:“先前你教育束哥儿,担忧祖母责罚,便拿我做筏子。我不在家,还有父亲……”
所以,谢钰之连他不在家,让国公爷帮忙背黑锅都考虑好了?
程菀不存在的良心隐隐作痛了两秒,但她脸皮厚,还能笑盈盈道:“郎君大义,我一定会教养好束哥儿,报答你的恩情!”
谢钰之颔首。
等到了马车上,看着桌案上的舆图,谢钰之就猜到了她出门的目的:“你要置宅?”
程菀点头:“我想着嫁妆银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买房,说不准以后能涨价呢。”
从那日送金子开始,谢钰之就明白她喜爱黄白之物,但无财不足以养道,五娘的爱好,并无不妥。
这次探查众人的私宅,皇上交给了大理寺去办,大理寺宋明又是谢钰之好友,因此他知道哪些宅子只是金玉其外,哪些又是内外兼修。
他拿过笔,在舆图上勾画了几道,程菀一看,确实给她省了不少事,笑道:“多谢郎君。”
“这处。”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舆图,是程菀最看好的宅子,“价格高昂,你若是积蓄不够,可让青月去府中支取,算我的私账。”
“多谢郎君,但是不用了。”在这方面,程菀有些执念,这个房子,是她日后养老的地方,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只有全用自己的钱财买下,她才有足够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说完,听澜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世子爷,到了。”
谢钰之顿了顿,却没有下车,而是又开口道:“宋明之妻交友甚广,若你愿意,确定地址后可请她从中说项,价格会公允几分。”
能降价?这个可以有!
程菀眼前一亮,“那就麻烦郎君了!”
谢钰之淡声:“不必。”
这才撩开车帘下去了。
谢钰之不知道她除了嫁妆还有其他积蓄,以为她只能买一处,但程菀还想在清波路那边买一间。清波路是平民的住宅区,人流拥挤,但价格亲民,买下来可以装成铺子做生意。
待在牙人的介绍下看好房子,程菀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开口:“藜麦姑娘?竟然真的是你,你为何在此处?”
当婢女的,记人方面是最擅长的,因此哪怕只见过一面,藜麦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程府的马夫,只是叫什么名字……
马夫立马道:“在下赵渡,家住在此处。藜麦姑娘为何会来此?”
“夫人吩咐我来处理点事。”藜麦随意寒暄两句,而后告辞,跟着马车离开。
程菀虽然没露面,但一直隔着车帘缝隙看向外面,那个叫赵渡的,便是上次送她回国公府的马夫。